推开教室的大门，莉莉本应该习惯性地走向第一排，却在半途就停下了脚步。

奇怪，西弗怎么不在？

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座位，她疑惑地想。他们都当了五年多的同学了，这些年来，但凡是两人共同的课程，他可从来没有到得比她晚过。甚至，大部分情况下，他都是所有人中第一个到教室的。

说起来，刚才在礼堂吃早餐的时候，她就没有看见他，也没有看见塞安，斯莱特林长桌上只有雷古勒斯孤零零的身影。

塞安爱睡懒觉，经常在早餐快结束的时候才赶到，她不在很正常。但斯内普不一样，在上学期间，他一直都习惯早起，然后早早抵达教室做好准备，或者是去图书馆自习。

上次打破这个规律还是年初，那天，是因为塞安有事情要告诉邓布利多，两个人就都熬了个通宵。那这次呢？

直觉告诉她，只要西弗出现反常，基本都和塞安脱不了干系。

等会直接问他好了，现在，先暂时把这件事放到一边。莉莉重新抬起脚步，走到老位置坐下，掏出课本，翻到了这节课即将学习的那一章。

提高班的课程难度很大，即使是她，也需要进行充分的预习，才能跟上进度。在上课铃打响之前，她都在认真地阅读，一直到坐在她身后的詹姆打断了她。

“伊万斯，斯内普今天没来上课，可以让我坐在你身边吗？”他指着斯内普空出来的那个位置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莉莉先是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眼已经站在讲台上了的弗立维教授，又看了眼教室前挂着的时钟，根据上面显示的时间，她才发现，居然已经离上课不到五分钟了。

怪不得连总是踩点的波特都进教室了。可是，为什么西弗还没有到呢？她有些担心自己的好友，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

因此，再看着这张蠢蠢欲动的脸，她就不免得带上了点迁怒，毫不留情地拒绝道：

“不可以，波特。难道你没有其他能坐的地方了吗？”

当然是有的，卢平已经帮他留好了位置。他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和自己的女神坐在一起。遗憾的是，最后还是失败了。

詹姆失望地走开了，莉莉却也看不下去课本了。她频繁地回头望向教室门口，期待着斯内普的出现。

距离上课铃打响还有四分钟……三分钟……两分钟……

在倒计时走到尽头之前，斯内普终于气喘吁吁地踏进了教室。等到他在她身边坐下的时候，秒针都已经转到了最后半圈。

“西弗，发生什——”

刚说到一半，莉莉的话就被突然响起的上课铃打断了，剩下的都淹没在了铃声之中。

斯内普听到了前半句。但两个人坐在第一排，不太好在教授眼皮子下传纸条，他只好在安静下来的那一刻，就小声而快速地对她说：

“等课间。”

好吧。莉莉鼓了鼓一侧的脸颊，和他一起，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课程上。

保持专注的时候，时间往往就过得很快。转眼间，第一节课就结束了，他们迎来了短暂的十分钟休息。

弗立维教授还站在讲台上，和他们的直线距离不到五米。所以，莉莉只能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控制在只有同桌能听见的大小。

“你差一点就迟到了。是因为昨天晚上又出什么事了？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她有点害怕会是上次那样的意外。虽然小天狼星不在学校，但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可都还在，说不定还会报复斯内普。

“没出什么事。”斯内普摇摇头，同样小声地回答道，“就只是单纯地睡过头了而已，不用担心。”

有着黑发的遮掩，没人能看见他通红的耳朵，莉莉自然也没有发现。但这并不妨碍她狐疑地眯起眼睛，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隐瞒。

“那么，我能问问，是什么让你第一次睡过了头？和塞安有关吗？”

她的话音刚落，斯内普的脸颊就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视线也变得游移了起来。他没有给出答案，但反应本身就已经足够作为答案了。

莉莉几乎是百分百地确定，在这件事中，塞安绝对扮演了某个重要的角色。然而，考虑到事关他们两人的隐私，她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好转移了话题。

“刚才弗立维教授讲的那个原理，你听懂了吗？我有些不太能理解，可能是因为前后的因果关系不够明显。”

太好了，他可以不用回答那个难以启齿的问题了。斯内普松了一口气，直接开始为她讲解这个问题，还附上了自己发明的咒语作为例子。

很快，在第二节课的铃声打响之前，莉莉就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彻底明白了这个原理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