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给他丢进湖里喂鱼吗?”那丫鬟一脸认真的问道。
“倒也不用,你看他腰间。”沈月明扯扯嘴角,她倒也没这么暴力,她顿了顿,补充道,“他应当也没注意我在做什么。”
沈月明连同丫鬟一起,将男子抬回自家船上。
男子躺在床上,沈月明靠在床前的椅子上,略显疲惫。手中摩挲着一枚金锁,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场雨夜。
国库亏空,朝廷为增加国库收入,与外邦人谈成了两万株草药的订单,再与各地草药培育商合作。
在众多商家角逐下,抢下这笔买卖的沈月明满心欢喜,这笔买卖不仅利润极高,还能拓宽销路,简直稳赚不赔。
就在沈月明畅享未来的时候,
培育草药的管事服毒自尽,待她赶到时,只剩衣着凌乱不堪、早已没了生息的一具躯体。七窍流血,双目圆睁,血迹顺着雨水淌成小河,悲愤而决绝。
她勘验过,此毒竟是来源于禁书毒方录,她曾钻研过一段时间,但书中记载太过邪恶,她早就毁了去。
自此以后,培育草药的匠人无人带领,草药品质根本达不到要求。
不能如期交付便是抄家!
这时,沈月明才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天大的好买卖,而是上位者对她的一场围猎。
作为云泽地区的首富,他们图的便是拿她的家财填补这国库的亏空。
好一场预谋啊。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她还会卜卦之术。
沈月明一连把自己关在房中多日,不停的起卦算卦,在大晋朝的舆图上,密密麻麻的圈着草药生长之地,终于堪堪在交付日期凑齐了两万株草药,狠狠打了这群废物的脸。
这次的危机解决了,可总还有下次,下下次!她这么大一块肥肉,朝廷怎么可能放过!
沈月明犹记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卦,也记得那份先帝遗诏。
——雁门北王,一统天下之主。
她得用这份遗诏去寻个靠山,先保住她这份产业,然后找到那位盗用她研究成果的人,挫骨扬灰。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将沈月明拉出了回忆之中。
躺在床上的男子已然醒了过来,上下摸索着,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
“你找这个?”沈月明从桌上拿起一枚丹药抛了出去。
男子踉跄地翻身下床,却稳稳地将那枚丹药接住,留了一声感谢,便略过沈月明朝门口走去。
沈月明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房间内就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
烛火摇曳,唯有沈月明并未搭理,兀自拿出手中账本核查。
约莫过了一炷香,“哐当”一声打破了平静,男人喘着粗气,强撑着意识倒在门框上。
沈月明挑眉合上了账本,转向门口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对这番场景早有预料。
“为什么,我走不出去?”
对上男子凌厉的目光,沈月明眼眸微眯,透出一抹狡黠,漫不经心道:“我设置了一些小小的阵法,无人带领,你当然走不出。”
说罢,沈月明便起身走向男人,想要将他扶起查看伤势,却不曾想,哪怕他已经重伤至此,却依旧能够爆发出一股力量,狠狠地将她遏制在身前,冰冷的匕首贴着她的脖子。
沈月明鼻腔内发出冷哼。
“带我走!”男人语气狠厉,握着匕首的手因伤势轻轻地颤抖,下一秒就可能割破她的喉咙。
沈月明轻叹一声:“欧阳衡,你要送死别带上我,现在那群追你的人还有不少留在岸边,你现在出去,是等着让你主子含恨而终?”
听到这话,名为欧阳衡的男人怔愣了一下,就是这一下,沈月明猝不及防一道肘击打在了他的伤口上,她记得这里的伤口应该是最严重的一道,深可见骨。
狠辣决绝。
果然,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欧阳衡整个人承受不住瘫软下去。
沈月明叫来了两个人将他抬到了床上,扫了一眼他的伤势,说道:“伤口没好就不要多动了,好好休息吧。”
天也快亮了,一夜未眠的沈月明着实有些撑不住了,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打算回房补觉。
“为何救我?”
一句突兀的话响起,沈月明停下了脚步,侧头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目光最终落在他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你长得好看,想收你做个男宠。”
她的话语气轻挑,像是存心折辱他。
欧阳衡抿唇,手指捏紧,周遭气压骤低,他强忍着没有发作。
见他就这般反应,沈月明也顿觉无趣,从袖中掏出了一块令牌晃了晃,还给了欧阳衡。
“给你治伤的时候发现的,你是北王麾下那位欧阳将军,对吧?坊间还流传着你领着三万的兵力击退敌军四十万兵马。”
欧阳衡接过令牌,微微蹙眉:“那又如何?”
“救你只是顺水人情而已。”沈月明无视他冷厉的目光,接着开口道:“我要去见北王。”
“理由。”欧阳衡薄唇轻启,神情冷漠。
沈月明思考一瞬,将父亲的预言和发生的事半真半假的跟欧阳衡说了起来,还隐瞒了毒方录之事,毕竟私研禁书这种事,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无稽之谈!”他一句话便将沈月明所说的全盘否定。
“信不信由你,反正父亲的卦象从未错过。”沈月明倒也不生气,反倒语气带上了几分得意和讥讽。
欧阳衡陷入沉默,房间重归于平静。
想到刚才他经历的一系列怪事。良久,他终于妥协,沙哑开口。
“王爷他已时日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