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贵重了。”她秀眉微蹙,说着便要将珍珠归还。
欧阳衡未收,宽厚的手掌忽然覆上,不由分说的将沈月明托着珍珠的手连同那枚珍珠一同包裹。
“沈月明,那倾慕的话原不该由你先说的,今日你便让我补上。”他话一顿,沉声道:“沈月明,我亦心悦于你!”
手背传来温热的温度,连冰凉的珍珠也一同变得滚烫。
沈月明心脏砰砰直跳,她攥紧掌心将那枚珍珠与他的心意一起,紧紧握住。
她转身,嘴角抿起浅浅的笑意,眼神上挑,一点点探上他的眼睛,四目相对,眼波流转。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她心头的渴望与欧阳衡眼中的灼热,赤裸裸映在彼此眼中,呼吸一滞,几乎不约而同的靠近。
月光下,唇瓣轻触,浅浅一吻。
那柔软的触感还未细细品味。
“笃笃笃。”
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月明姐,你休息了吗?”
沈月明眉心微蹙,朝着楼下望了一眼,靠在欧阳衡肩头,略有些不满的说道:“看来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
耳畔几乎传来不可闻叹息一声,带着深深的无奈,“早些休息”。
说罢,利落将她横抱起身,跃下屋顶。
待欧阳衡走后,沈月明从陶娇身后走来,“什么事?”
陶娇一把扑在沈月明怀中,头发杂乱,身影带着哭腔,“月明姐,快救我!”
沈月明抬手想要抚平陶娇杂乱的头发。
“还有三天,就执医凭考了,我复习不完了!”陶娇抬头眼下一片乌青,泪水在眼眶打转。
沈月明脸色僵住,悬在半空中的手快速撤回,推开怀中陶娇,“自求多福吧。”
司医局执医资格凭考,万千学子的噩梦!
考试共分五门,总分五百,达到四百分以上者才算合格。考试题目广而细,且每年考法推陈出新。
就算过去这么多年,沈月明听到它的名字还是会心悸。
“不行啊,月明姐。”陶娇拽着沈月明衣角不肯松手,“求你救救我,月明姐。”
两人推搡一番,沈月明终是不忍心,叹息一声,扶额道:“你现在复习到哪了?”
陶娇吸吸鼻子收起眼泪,深怕沈月明反悔,抱着资料拔腿就往书案处跑,“还剩方脉和药学了。”
她捧起资料一股脑塞进沈月明的手里。
沈月明叹息一口气,接过那叠厚厚的纸张,开始替陶娇梳理知识点。
一连几日的挑灯夜读,终是来到考试那天。
陶娇心中紧张,拉着沈月明为她送考,连带着欧阳衡也一同跟着去。
三人站在考场外等候入场,考场门外有仆役高声宣读着考试规则。
当仆役念到“考生须年满十五”这一条时,欧阳衡挑眉,侧头看向沈月明,带着明显的惊讶与好奇,“这医考须得年满十五才能参加,那你现在从医也不过三年?”
仅仅三年便能在大晋赢得如此盛名?欧阳衡眸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探究。
“月明姐哪是我们这种凡夫俗子能比的!”不等沈月明回答,陶娇两眼放光,声音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月明姐当年,才十二岁一篇XX概论横空出世,让司医局破例单独开考,然后以四百九十八分震惊司医局,至今记录无人能破!而且听说月明姐当年的试卷由太医院院判亲自出题,难度比起我们考的,可是高出一大截。”
听着陶娇夸赞,沈月明嘴角向上一牵,眉眼中尽显得意之色,那可是她当年连着一周没日没夜的学才得来的。
“只可惜那两分……”陶娇话音一顿,面露惋惜。
“可以了陶娇!”沈月明眸色微动,匆忙打算打断陶娇的话,“考试要开始了,快进去吧。”
陶娇回过神来,懊恼一声,转身朝着考院跑去。
见陶娇进了考院,沈月明肩头一沉,欧阳衡手臂搭在她肩上,指尖缠绕她的长发。他侧目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探究,声音低沉,“所以……你那两分失在哪了?”
沈月明双臂交叠抱于胸前,下颌微抬,避开欧阳衡的视线,“只是笔误了。”
“嗯?真的?”欧阳衡审过这么多人,自然识出沈月明的小心思,他也不催促,目光无声地笼罩在沈月明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最终她在这目光中败下阵来,耳根泛红,将发烫的脸抵在欧阳衡的肩窝,“字迹潦草,卷面不洁!”
欧阳衡顺势收紧手臂,将她圈紧更紧实的怀抱中,语气中带着诧异,“你的字?灵韵生动不挺好的?”
怀中人身体突然一僵,沉默两秒,才闷声道:“以前年少轻狂,写的……狂草。”
当年她自诩风骨,要的就是肆意洒脱,现在想来这简直是她一生之耻!
见沈月明的脸埋得更深,欧阳衡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低笑出声。少女恃才傲物的样子浮现在脑海中,唇角笑意更深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