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字还没说出口,她肩上忽得一沉。
欧阳衡卸下力道,整个人重量结结实实的压下来,他头抵在她肩上,在她耳边低声喃喃道:“痛……”
悬着的心放下,沈月明无奈一笑,“我给你包扎,等到京城再去给你买药,”
……
京城大街上,熙熙攘攘,人山人海,一窝蜂的朝九珍堂门口涌。
沈月明站在九珍堂门口,眉头微蹙,见旁边大妈翘首望着,她微微侧身,朝人靠拢:“大姐,这是做什么,这门口怎么有这么多人?”
“你不知道?”大妈声音拔高,眼睛瞪地溜圆,“这沈国公二公子来义诊,方圆数里的人自然都来瞧上一瞧,就算没病也看个安心。”
说罢,大妈便顺着人流向前涌去,还不忘嘱咐她,“小姑娘你也快排上,不然就没号了!”
沈月明点头尬笑着答应,脚步向后挪去。身旁的人群逐渐减少,她转身朝别处走去。
她还是躲着点沈家找别处的医馆吧。
济世馆。
沈月明一脚踏入门内,医馆里空无一人,光线昏暗。在前台柜子下方,还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陶罐。
她心中发毛,可京城到处都是九珍堂,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一家。
抬手掐算一卦,确保没什么危险,沈月明壮着胆向前走去。
“有人吗?”沈月明扯着嗓子对里间喊一声。
光线本就昏暗,一个胡子花白,头发杂乱的干瘪老头从柜台后面钻出。
沈月明肩膀一抖,倒退半步。皱眉观察一瞬,确认是活人之后,才缓缓向前。
“抓药。”沈月明走向柜台,将药方放在柜台之上,等着老头动手去拿。
老头将手中陶罐放在柜台上,拿起药方,整张脸几乎贴在纸面上,良久,一道的声音响起:“小姑娘,你这药方谁开的?”
“我开的,怎么了?”沈月明皱眉回答。
“沈凌教你的?”没有给沈月明回答的间隙,那老头点点头,自顾自说道,“配得不错,比沈家那群小子好多了,不过为什么要用XXX,镇痛药而已,这个也太不划算了。”
沈月明抽抽嘴角,没想到她三叔还认识这样的人。
“没事,你给我抓就是了。”沈月明放下芥蒂,对着老头说道。
老头转身去找药,沈月明靠在柜台上,无聊地四处张望,最终定格柜台的陶罐上。
济世馆的装潢不似寻常医馆,特别是这四处摆放的陶罐,她不免心生好奇,这个罐子里都装些什么?
一条黑色细细的长虫顶开陶罐,朝沈月明手臂爬去。
“啊!”沈月明尖叫一声,向后躲去。
她最怕虫子了,黏黏糊糊的怎么看都很脏!
“不乖的家伙!滚回去!”
一枚银针插入桌面,那条虫子头一缩,调转方向爬回陶罐中,尾巴缠绕着盖子,一点点挪动将盖子盖好。
“你这小妮子怎么乱动东西!”那老头皱眉,怒瞪她一眼。
“谁动了?”,沈月明瞪大眼睛,深吸口气辩解,“是……”
“是什么是?”老头拔高音量盖过沈月明,依旧不依不饶的数落着她,“这个可是我养了很久的蛊虫,别给我搞坏了!”
沈月明本来气得不行,听到老头说出“蛊虫”二字,她喉咙哽住,面色疑惑,“蛊虫?是什么?”
“沈凌没和你讲过?”老头撇了一眼沈月明,语气中透着质问,像是抽查学生的教书先生。
沈月明眼底露出茫然的表情,摇摇头。
老头冷哼一声,撇了沈月明一眼,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蛊虫分为子蛊和母蛊,刚才你见到的就是母蛊,等它诞下子蛊。只要将子蛊置于人体内,操纵母蛊便可治病救人,亦可操纵杀人。当然,每种蛊虫都有不同的功能,也要不同的喂养方式。”
老头捋捋胡须,眼神中透着向往,“这世间最好的养蛊师便在梁昭国的XX家。”
听着老头慢慢讲述,沈月明眼神逐渐变得认真,脑子浮现刚才蛊虫的样子。
想到这,沈月明嘴向下一撇鄙夷一声,这玩意她玩不了。
话音落下,老头拔下直插在桌上的银针,沈月明眼神倏地一亮,“你刚才这银针是是怎么做到的?”
“想学?”老头抬眼对着沈月明问道
沈月明猛地点点头,“想!”
老头撵起银针,指尖一弹,银针瞬间扎入墙体,针尾微微晃动。
“好了,自己琢磨去吧!”老头将药包好,推到沈月明面前,“一百五十两。”
沈月明人还没反应过来,老头已经在催促着她付钱。知晓老头是要赶自己走的意思,只好讪讪把钱递给老头,拿药走人。
“什么人啊?”沈月明走出门,小声嘟囔道。
回到王府,楚临衍与欧阳衡分坐两侧,讨论今天遇刺的事,
“别动!”沈月明皱眉,侧坐在欧阳衡的椅子扶手上给他包扎。
王府大门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一名小厮站在大厅门外来报,“王爷,沈国公府的大公子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