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野丫头?敢管本大爷的事!”那人甩开林知音,抬手就要朝着她脸上打。
林知音腰身轻拧,顺势脚下一扫,那人脚步踉跄,狠狠砸在身旁布满碗碟的桌子上。碗碟碎了一地,那人身上还沾上不少汤汁。
“都给我上,抓住那个贱人!”恶霸被摔得头脑发昏,脑羞成怒,冲着身旁人嘶吼道。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围扑过来。
林知音毫无惧色,抽出腰间软鞭。破空声响,鞭子狠狠抽在最前面家丁的脸上。
场面一度混乱,宾客四散。桌椅板凳,锅碗瓢盘坏了不少。
“这位小姐,你看这……我们也只是小本经营……”店小二小心翼翼凑到沈月明身边,带着哭腔。
沈月明叹息一声扶额,从荷包中取出一张银票,“这有三百两,不够再来找我。”
银票塞入店小二手中,他眼睛一亮,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砰”得一声,林知音的长鞭卷起一名家丁,朝包厢门狠狠砸去。
那扇颇为结实的雕花木门,应声而碎,木屑飞溅。
包厢内一片狼藉,露出两张错愕的脸。
沈月明眸光微微一顿,眼中涌起一抹淡淡的惊讶。
欧阳衡收起错愕,避开狼藉几步走到她身边,并肩而立,侧首靠近。
见他有话要说,沈月明亦侧过脸,耳边响起欧阳衡温声的话语,“这就是你那位朋友?”
“是啊。”沈月明低声应道,两人目光同时落在林知音身上。
与此同时,二楼两道目光悄然落在并肩的二人身上。
“月明属意之人……”沈云归步出包厢,凭栏而立,目光沉静向下望去,“肃杀之气,很重。”
沈林晚站立在他身侧,面色平静,目光沉沉在二人之间巡视。
就在这须臾之间,楼下已见分晓。几名家丁已经躺倒在地,林知音孑然立于中央,手中长鞭一甩,直取恶霸面门。
“我爹可是大理寺卿!伤了我你们谁都别想跑!”恶霸被这一鞭子吓得蹲在地上,嘴中不停地叫嚣着。
一个踉跄,林知音甩出的鞭子急急收回。她凑到沈月明身边,眼神飘忽,“月月,那个大理寺卿是不是我哥的上司?”
沈月明抿唇垂下眼眸,郑重地点点头。
“那我是不是又惹祸了!”得知真相,林知音肩膀一塌,懊恼地小声嘟囔。
沈月明拍拍她的肩膀视作安慰,忽的林知音腰背一直,向前走去。
“我管你是谁,当街调戏良家妇女,本就是你的不对!”林知音面色决绝,将女孩拉到身后,对着那恶霸一鞭甩过去。
那人没想到林知音知晓他的身份还敢如此猖狂,躲避不及,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
“好好好!既然你如此油盐不进,就休怪我爹对你不客气!”恶霸站起身,一边后退一边指着林知音。
一直静观其变的沈月明迈开半步,想要阻止恶霸出逃,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
“大理寺卿?”楚临衍从杂乱的包厢走出,他眼神锐利,静静的站在众人面前,周遭空气陡然变冷,“本王竟不知一个大理寺卿之子,便能够不顾王法了,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知从哪冒出的侍卫,将恶霸团团围拢起来。
那恶霸脸上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被人带走。
“多谢王爷出手相助,您可真是大好人!帮了大忙啦!”林知音杏眸微弯,脸上洋溢着笑容,双手抱拳向楚临衍道谢。
楚临衍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定定看着眼前明媚的少女,“不必道谢,举手之劳罢了。”
“嘶。”沈月明皱眉,歪头看向站在面前的两人,她怎么看着这么扎眼呢!像是自家的小绵羊被狼给盯上了!
“知音走啦,你不是还想去逛逛衣服吗?”沈月明上前一步,挽住林知音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向门口拉去。
沉浸在兴奋中的林知音有些茫然,还是顺着沈月明的力道一起走去,临了还不忘对楚临衍感激的笑笑。
“沈月明!”
转身的刹那,楚临衍声音再次响起,沈月明身形一僵,顿住脚步。
“明日随我去一趟宫中,帮我母妃看看头疾。拜帖已经下到国公府了。”楚临衍抬眼对沈月明下出最后通牒。
“知道了。”沈月明抿唇不情不愿的应道,拉着林知音更快的走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