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音挖起一抹药膏,手轻轻放在她腰间,在她腰上仔细涂抹。
“疼不疼啊?”她的语气带着些许心疼。
药膏涂在伤口上,泛起丝丝凉意。火辣辣的刺痛感消下去不少。
沈月明摇摇头,“还好吧。”
腰部传来些许微风,林知音一边挥手扇风,一边观察着沈月明伤口,“好在只是皮肉伤,我哥说宫中的杖刑狠一点的三杖就能打的人脾脏破裂而死。”
微风混杂着凉凉的药膏,沈月明眉头渐渐舒展,微微动身往林知音身旁凑去,“是吗?”
林知音重重点头,赞同沈月明的观点。见药膏干透,林知音取来一套中衣替沈月明穿戴好。
“笃笃笃。”
门外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林知音扬声道。
欧阳衡推门而入,沈月明闻声望向门口,恰与他的目光撞个正着。
一旁的林知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眉梢轻挑,露出了然的笑。她敏捷的溜出房门,临了还不忘对沈月明投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贴心得带上门。
沈月明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不由失笑。
“现在感觉如何?”欧阳衡走近坐在床上,眉头微蹙,手不自觉的攥紧,语气中带着自责,“还疼吗?”
沈月明摇摇头,寻个舒适的姿势枕在欧阳衡腿上,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还好啦!已经不疼了,你总得相信我的医术吧。”她伸出指尖,一点点松开他攥紧的拳头,转而玩弄着他的手指,语气中带着撒娇的意味,“但是我饿了,我从中午就没吃过东西,你去给我做点宵夜呗。”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沈月明额头,指尖温热。他垂眸,嘴角微抿,目光柔情似水,“想吃什么?”
“只要是你做的。”沈月明眸中泛起浅浅笑意,“什么都行!”
欧阳衡终于嘴角轻扬,屈指轻敲她的额头,“等着。”
见他转身离去,沈月明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目光沉沉望着晃动的床幔,白日的一幕幕在脑中浮现。
贵妃是梁昭国的细作!
今日在偏殿宫女所说的“上头”应当是那位南诏国二皇子?
在战场上出现的溪畔草应当是贵妃偷运,追杀阿兰的人应该是过来接应的梁昭人。
那贵妃为什么要活捉她?或者说那位二皇子为什么要活捉她?还有若是持有毒方录的不是贵妃一个人而是梁昭国!
沈月明猛地坐起身,烦躁的揉搓她长发,暗自咬牙。
“那麻烦可就大了!”沈月明哀嚎一声,又躺回床上。半晌,她才深深叹口气,自我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起码知道是谁要杀她了。”
……
厨房里,欧阳衡熟练的下面,调味,暖黄的烛光映着他认真的侧脸。
不稍片刻,一碗阳春面便做好了,看似简单却香气扑鼻。
他端着面走出厨房,却在廊下停步。凉亭中,楚临衍负手而立,望着皇宫的方向。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欧阳衡声音低沉,敛起笑容,眸中闪过一抹阴影。
楚临衍没有回头,声音随风传来:“快了,万寿节就快到了!”
欧阳衡目光微沉,不再多言。
他走进房门,将手中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桌上。
听见动静,沈月明起身下床走向桌前。
阳春面的香气惹得她胃口大开。
沈月明迫不及待提起筷子,头发却频频滑落面前,她皱眉不得不停下抬手将头发别至耳后。
欧阳衡从沈月明首饰匣中抽出一枚发簪,撩起沈月明头发。
“别动。”他动作轻柔,手上动作不减,目光瞥向桌上那本名单,“那群人为什么要追杀你?”
“我也不知道,我身上又没什么利用价值。”沈月明抿唇摇头。
欧阳衡目光定定地看向面汤中映着沈月明的脸,直到发簪插入发间,“好了。”
沈月明眯着眼埋头将面,不一会儿就见了底,她心满意足的感叹一声。酒足饭饱之后,困意袭来,她忍不住张嘴打个哈欠,挤出几滴眼泪来。
“困了就睡吧,我陪着你。”欧阳衡语气温柔。
沈月明闭着眼点点头,向后一倒,靠在欧阳衡身上,任由他将自己抱到床上。
待她熟睡,欧阳衡才悄然退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