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手脚做干净了?”萧云岚捏着纸张,砸在阮雪儿的怀中。
阮雪儿拿起纸张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我怎么知道这纸还有区别?”她猛地抬头,嘴唇哆嗦,“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在他们找到确凿的证据之前,直接动手!”看着阮雪儿四处游移的眼神,萧云岚恨铁不成钢,“还不快去!”
阮雪儿却一把拽住她的衣袖,“借我些人,我这就去!”
“行……”萧云岚翻个白眼,咬着牙抛给她一个令牌,挥手让她快走。
待阮雪儿脚步声远去,萧云岚跌坐在椅子上,微微叹气一声。
“咻!”
一支短箭破窗而入,死死钉入桌案,箭尾绑着的字条还在微微颤抖。
萧云岚取下字条,瞥见上面“还有七日”的字样,不禁自嘲一声。她兀自坐在宫门台阶上,院中银杏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
眼中突然闯入一道明黄的身影,楚元翊端来一叠茉莉花茶糕,挥手屏退左右,“抱歉让你难堪了。”
“哼!”萧云岚冷哼一声,从他手中捻起一块糕点一口吃掉,“烂泥扶不上墙。”
楚元翊没有理会萧云岚的谩骂,顺势坐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字条上:“这次他们又让你杀谁?”
“沈月明。”萧云岚叹息一声,“你为什么也要动国公府?”
“你知道吗?国公府在京城的一家九珍堂一年便可获利四百万两白银。”楚元翊语气微顿,“我需要钱,更何况丞相也在朝国公府示好。”
饶是萧云岚也一时怔住,微微张嘴。
国公府竟富至如此!国库一年的税银不过几千万两。大晋上下那么多九珍堂,那一年能创收多少钱?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掠过萧云岚震惊的神色,楚元翊也拿起一块糕点吃起来,目光深沉,机械地咀嚼着,待最后一口糕点咽下。
他漫不经心地问道:“我和你背后的人,如果让你选,你会选谁?”
萧云岚瞟了楚元翊一眼躺倒在地上,望着四四方方的天,“一边是烂泥,一边是深坑,有必要选吗?”
“非要选呢?”楚元翊面色严肃。
“你吧。”
“你说谎,你都没想。”
“就当我在哄你。”
“我会当真的。”
楚元翊也跟着萧云岚躺倒在地,秋风瑟瑟,泛起一阵寒意。
……
汤池热气没过肩头,萧云岚泡在汤池之中,闭目养神。一小宫女快步走过来,附耳低声几句。
“还真是意外啊!”她勾起嘴角起身,宫女立刻为她披上轻纱外衣,“那就去会一会这位新任的大理寺少卿吧。”
大殿只有零星几只烛火摇曳,飘散着几缕青烟,映出昏暗的光。
林知远身着太监服被两名宫女压倒在地。
萧云岚赤足步入殿中,未着宫装。几缕湿发黏在脖颈,宽松的轻纱薄如蝉翼如仙人衣物,随着她步履盈盈而动摇曳在空中,透出几分漫不经心。
林知远呼吸一滞,身旁物体涣散,目光只追随着那摇曳的裙摆。
“娘娘……”林知远直截了当的开口,声音却带上几分沙哑,“才是幕后黑手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萧云岚坐在贵妃榻上,倾身靠近,饶有兴趣的看向他。
“听闻娘娘身上有一熏香,可百日不散。”林知远皱眉,摇晃头脑,迷离的眼神变得清晰些许,目光艰难地聚焦在她腰间香囊,“那封信上沾染的香,可与娘娘身上的一般无二。”
“你观察的真够细致。”萧云岚轻笑一声,扯下腰间香囊,“这都被你发现了。”
流苏穗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拂过他的眼睫,脸颊。他闭眼,一股燥热从心底蔓延开来,不受控制的仰头追随那抹撩拨而去。
萧云岚向后一退,抬手指尖一挥。
压着他的两名宫女会意将他的手臂反剪在身后。林知远一阵吃痛。
他猛地睁开眼睛,四肢百骸变得绵软:“这烛火里有迷药!”
越是挣扎身上的束缚反而越发清晰。
“来不及了哦!”萧云岚抬眼示意宫女。
宫女力道加重,令他完全动弹不得。他闷哼一声,呼吸沉重,每一处无力感都让他的心脏狂跳。
萧云岚噙着笑,宫女从内殿中拿出皮鞭。
林知远闭上眼,咬牙迎接痛苦。鞭稍划破空气发出呜咽。那声音贴着他的耳廓掠过,带起一阵颤栗。
紧接着,一道凌厉地风压甩在他身上,“刺啦”一声,衣衫裂开。火辣辣的疼痛延迟一瞬猛地炸开。
林知远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每次呼吸都牵扯到新出的伤口,冷汗混着痛意划过皮肤。
“知道皇上为什么要让你来查吗?”萧云岚从贵妃榻上起身,蹲在他身侧,“因为你干净。”
林知远睁眼,眼尾泛红,倔强的看着她。
“可是这官场就是一个大染缸。”萧云岚指尖抚过他的脸颊,“所以你会选择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