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则抱着沈月明头也不回的离开国公府。
在他身后,沈林晚慌忙踏出半步,却被沈云归按住肩膀:“放手吧,你留不住她的!”
他的手暗自捏紧,良久才松开手,缓缓闭上眼。
马车上,沈月明缩在欧阳衡怀中,指尖摩挲着他的领口,逐渐放松下来。
一路无言,马车停在一个陌生的府邸前,与国公府相差不大。晚风吹过门庭,透着一股寂寥。
沈月明抬眼,门楣上先帝亲笔御赐的“昭忠府”三个字映入眼帘。她微微一怔,随即了然,这是原先欧阳衡的家。
楚临衍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赦免逆书案所有相关人员,顺便将这座抄没的府邸还给欧阳衡。
她被欧阳衡抱下马车,径直走入府中。
府内景象比门外更显清寂,看得出来只是匆忙的洒扫一番,禁不起细看。庭院的角落里还有不少野蛮生长的杂草。路过的抄手游廊,廊柱上也带着斑驳的漆痕。
正当她打量着这个家时,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耳畔传来带着歉意的声响:“我还未来得及打扫。”
沈月明摇头,表示无碍。一路走马观花,来到内院,她被欧阳衡带到一处房间内,依旧是整洁空荡,倒是比外面多了些生活气息。
欧阳衡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仔细盖好,低声道:“你先在这将就一下,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被褥间熟悉的皂荚清香夹杂着一缕凌冽的冷香,无声无息地将她包裹。是属于他的气息,沈月明灰暗的眼神缓缓亮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待欧阳衡走后,沈月明缩进被中,深吸一口气,将发烫的脸颊埋入掌心,小声哀叹:“真没出息!”
很快她脑中升起一个强烈的念头,她不想走了。
时间在这份贪恋中悄然流逝,正当她侧躺着闭目养神时,门外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她应声睁开眼。
“房间收拾好了。”欧阳衡的声音随之温柔响起,“我抱你过去。”
沈月明未动,依旧背对着他,默默闭上双眼,仿佛已经熟睡。
一声叹息落下,她的肩膀被温热的指尖轻点。
“我的床……”欧阳衡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睡了我睡哪?”
闻言,沈月明拉着被子,一声不响地朝着床里侧缓缓蠕动,为他空出一片位置。
见她这幅耍赖的模样,欧阳衡垂眸轻笑,他俯身,单膝抵在床沿上,修长的指尖在她颈侧轻轻一挠。
沈月明痒得一缩,松开拉着被子的手。就趁这个空隙,欧阳衡的手灵巧地钻入被窝,挠向她的腰间。
“啊哈哈哈哈!”沈月明瞬间破功,边笑边躲,不得不掀被坐起,欧阳衡这才收回手。
“好些了?”
“嗯。”
“那就走吧!”欧阳衡哄着伸手想要抱起她,“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男女授受不亲!”沈月明猛地抬头,眸中略过一丝不可置信,看向欧阳衡的眼睛。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之间,欧阳衡看穿她的意图,抬手想拦,却被沈月明灵巧躲过,她反而就势转身,反手将他压下。
偏偏欧阳衡靠着床沿,只要他稍微一动,二人便会滚下床去。
“欧阳大人说这话……”她露出狡黠的笑,凑在他耳边,手划过他胸膛勾到他腰间系带,“为时晚矣!”
系带抽开,外袍瞬间松散,露出其下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沈月明嘴角刚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胸口却一阵发闷,喉间发痒。她动作猛地僵住,侧头剧烈咳嗽起来,方才的气势烟消云散。
欧阳衡瞳孔一缩,慌忙拿出手帕,拍背为她顺气,无奈道:“还玩吗?”
沈月明捂住嘴,用力摇摇头,认命般靠回欧阳衡怀中。
她错了,淫意伤身啊……
夜色渐深,欧阳衡见她略有些惨白的小脸,终是心软,默许了她同睡一床的耍赖。
沈月明抱住欧阳衡枕在他的胸膛,柔软却又不失弹力。在这奇妙的触感与熟悉的气息中,她很快便进入梦乡。
温热的鼻息毫无阻隔地拂过他的肌肤,欧阳衡浑身燥热,喉结艰难地滚动,僵着身子不敢妄动,他叹气一声,先前早就预想到这副情形,他还是应下,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懊悔。
看向怀中熟睡的人儿,喃喃自语道:“自己倒是舒服了,也不想想我忍不忍得住!”
“好热!”沈月明轻轻呢喃,一个翻身将大半被子卷走。欧阳衡这才松下一口气,得以脱身。
他立刻起身下床,走到桌前猛灌下几杯凉水,体内燥热才平息下去。回头望了望那张被占据的大床,终究没敢再躺回去,只能缩在一旁狭窄的矮榻之上,勉强挨到寅时。
房中亮起点点烛光,沈月明蒙上被子惺忪睁开眼,转身摸向身旁位置,早已是一片冰凉。
“吵到你了?”
“什么时候了?”
“已是寅时”
“好早,别去了,我养你。”
沈月明声音略带些沙哑,她从被中伸出手臂,搂住欧阳衡的脖子,试图将他拉回床上。
欧阳衡失笑,顺从地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就去点个卯,下午就回来,否则影响不好。”
过了几息,沈月明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臂,任由双手落回被褥上,呈大字状占据整张空床。
露在外面的手被轻轻提起,重新塞回被褥中,欧阳衡又仔细为她掖好被角,这才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沈月明也再度进入梦乡。直至天光大亮,沈月明才悠悠转醒,收拾一番,走出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