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主?”
林奕声音清朗的传来,打断她的思考。
沈月明敛起心神,唇角自然扬起一抹弧度,唤了声:“林叔!”
徐成和林奕因功也获封官职,有了各自的府邸,此前她一直在休养,还未去看过。
没想到林叔今日倒是来找她了。
“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林奕从锦盒中拿出一件黑漆漆的铁器,向沈月明展示。
沈月明眼眸顿时一亮,“这是?火铳!”
她接过从锦盒拿起火铳,左右翻看,又在手中掂了掂。
这与军中火铳大不相同,造型精巧,入手沉实却不过分坠手,尺寸只比她巴掌稍微大些许。
“怎么样?这可是我新研发的,正好可以留给小少主你防身!”林奕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沈月明爱不释手,连连点头,“喜欢!林叔你真厉害!”
说罢,她便兴致勃勃地拉着林叔朝欧阳衡在府中练武的空地走去。
在林奕的指导下,沈月明从火门中装入火药和弹丸,她动作娴熟,很快便填装完毕。
林奕在一旁瞧着,随口闲聊到:“小少主,方才出去那位,可是姓陈?”
沈月明手中动作微顿,略显诧异,“林叔你知道?”
“见过几面。”林奕语气里带上一丝怀念与唏嘘,“从前我在流云坊弹琴玩闹的时,她兄长还与我还被世人并称二贤呢!”
沈月明对这位陌生的才子并无兴趣,随口应道,“是吗?能和林叔齐名,想必是个人物。”
说话间,她已沉稳举臂,目光专注地瞄准远处靶心。
“可惜,天妒英才。”林奕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去:“可后来我便离开京城,现在好像听说他嘉会二年便因病过世了,可惜了,才二八年华。”
“砰”得一声响,惊得树上鸟儿四处飞散。就连书房内的欧阳衡也被惊动,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眼向窗外望去。
弹丸正中靶心,心中忽得一怔,她转头看向林奕,脸色煞白。
“嘉会二年?”沈月明重复道,声音里带上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那正是她得到解药的那一年!
一个模糊的猜想在她脑中蔓延。
手中掐算越快,不详的预兆就愈发强烈,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我得去一趟国公府!”
沈月明来不及向林奕解释,将火铳往他手中一塞,转身便疾步离去。
“当年那份解药是怎么回事?”沈月明步履生风,径直闯入沈庭松的书房。
沈庭松将笔拍在笔架上,抬眸凝视:“谁同你说的?”
“你别管!”她向前一步,声音愈发紧迫:“那份解药到底是怎么来的?”
沈庭松沉默片刻,才沉重地开口:“你的那份解药缺了一味XX花做药引。国公府寻找多年,终是在一名草药商人中买到,可子君的兄长重病同样需要此药。”
他喉头滚动,声音干涩,“我选了你。当年你父亲抱着尚在襁褓中的你,在雨中跪了整整一夜,求我救你。你是他唯一的血脉,让我放弃你,我做不到。”
沈月明身形如同静止一般,唯有瞳孔在猛烈的颤抖,“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是你祖母下令让所有知情人都不准说出去!”沈庭松身形略显佝偻,叹气一声:“当时你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说了你会喝吗?这XX花世间少有,可容不得你任性一回。”
得知真相的她,不知是如何的走出这国公府的。
府外,早有一辆马车在等候。
沈月明一眼便看见伫立在车旁的欧阳衡,她快步走近,失魂落魄地倒在欧阳衡怀中。
欧阳衡身形一顿,横抱起沈月明走进马车,才询问道:“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恨了,她在国公府凌虐我是真,可她兄长的死也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沈月明在他怀中埋的更深了些,仿佛这般便不需要面对,“如今,我都不知我该如何面对国公府,如何面对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