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忧:“你的主子是谁?”
罗贤立只觉得喉头处一阵翻涌,他深呼吸几次才把那股难受的感觉压下去。
“不难猜吧?我是谁一手提拔上来的,谁自然就是我的主子。”
李无忧顿了下,继续道:“老人拐带案,也是你做的?”
“......是。”
罗贤立声音低了下去,“也是主子的命令,要我搜罗九十岁以上的老人,送到......送到长乐......”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整个人都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罗刺史!”
李无忧忙上前,一碰到他胳膊,就发现这人抖得厉害,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不舒服吗?”李无忧问。
罗贤立摆摆手,“没事......”
“他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南宫也凑了过来,手心贴在罗贤立额头,输入一股灵力。
罗贤立的脸色稍好了些,缓了几口气,他继续道:“抓那些老人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听命办事,一直都是这样。”
“灭门案是你做的吗?”
“不是......”
罗贤立虚弱地摇头,“我最近都在家,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我......”
他猛然吐出一口血,胸口剧烈起伏。
“他中毒了?”
南宫看向李无忧,“不是拦住了吗?”
李无忧也是眉头紧皱,一边用穴位封住他的经脉,一边回道:“可能,是我疏忽了什么。”
南宫喃喃:“奚秋风的那包毒我验过了,是七星海棠,可看他现在的症状,倒像是......马钱子?”
李无忧看着呼吸逐渐加重的罗贤立,点点头。
“确实像。”
“南宫,你有办法吗?”
“我不会解毒。”
嘴上说着不会解毒,手上已经解开了罗贤立的衣服。
她蹲在地上,视线在罗贤立胸前逡巡,一只手伸出去,“你的簪子给我用用。”
李无忧没有迟疑,把簪子拔下来,“你要做什么?”
“给他先放放气吧。”
话音未落,她已经眼疾手快地把簪子插进罗贤立胸口!
神奇的是,当簪子拔出来时,伤口并没有血流不止,只留下一个小孔洞,呼呼冒着气。
面色紫胀,只剩一口气的罗贤立,就靠着这个小孔洞,慢慢缓了过来。
......
入夜。
客栈。
李无忧回来的时候,南宫正躺在床上,跷着腿,看书。
可惜,书是倒着的,看书的人也早已私会周公了。
一身尘土的李捕快脚步放得极轻,可还是惊醒了床上的人。
南宫眯着眼,看清来人后瓮声道:“怎么样?”
“大夫在救治,不一定保得住命。”
李无忧搬了板凳,坐在床边,“确实是马钱子,要不是你的簪子,他当时就死了。”
南宫懒懒笑着,“幸亏你带着它,不然只能看着他死了,不过话说回来,他死了也活该,就是个败类。”
“他死了是活该,只是,还有些话没说完。”
李无忧眼皮微垂,“下毒的人是他的护卫,叫秋原,人跑了,还把牢里的奚秋风带走了。”
“他们是一伙的?”
“嗯,应该是。”
南宫都要笑了,“这泥鳅身边都是叛徒啊?门客、护卫、小妾,呵呵,他混得可真差!”
李无忧莞尔一笑,“只能说,他的主子很谨慎,留了这么多钉子在他身边。”
“那小妾呢?”
“死了。”
“死了?”南宫讶异,“怎么死了?”
“撞刀,自杀了。”
“被逼的?”
李无忧摇头,“不是,她主动的,应该是替奚秋风求情。”
南宫咋舌,“这女人,可真疯狂。”
李无忧:“就算她不自杀,罗贤立也不会放过她,至于奚秋风......”
“泥鳅本来就会杀他。”南宫接话。
李无忧笑:“你怎么知道?”
“如果泥鳅不和咱们合作,想和他主子讲和,那自然不会杀奚秋风;
若泥鳅准备投靠你,奚秋风也算是个投名状,更不能杀。”
“楼主聪慧。”
“哎呀,光聪慧有什么用,还没搞清楚他们的目的呢。”
南宫靠在床头,嘴巴微噘,“李无忧,他说的主子,是不是就是你猜的那个?”
李无忧神色沉静,“嗯,有能力扶持罗贤立坐上刺史之位的人,只有蔡元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