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怕蟑螂吗?”
前夫碎片刚躲进去半个身子,被我一句话强行拉了回来。
我走到他旁边,一管子杵在他身旁的地上。他现在已经被我打得只剩下小半截,现在缩成了一个和珩差不多体型的小瘦子。
我俯身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可以通过联想强行把你叫出来。感谢你的教诲,你安心去吧。”
最后一水管落下,躲在钟灵阿姨梦里阴魂不散的家暴男,化作一阵黑色小雪。他消失的瞬间,屋里盘旋不止的寒气也随之停息,没了风,小雪直直地落在地上,变成小小的一堆黑影。
……
有点晕。
有点累。
刚刚打得太过瘾了,一下子忘记看蓝条了。筑梦师的技能都是大招级别,但我本人是个训练两个月就匆忙上岗的实习生,放了几个技能,蓝条一下子就空掉,好,我困了。
困……
……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果然动不了了。我首先看见钟灵阿姨担忧的眼神,她的眼睛真是非常温柔,温柔得让我有些内疚,我不该让她担心的。然后我看见了珩,她叉着腰站在我面前,看起来不生气,甚至好像有点想笑。
“江老师,你还好吗?”钟灵阿姨问。
我想点头,但现在我醒着的唯一一条反射弧是管说话的,我动不了,只能僵硬地躺在那里回答:“还行。”
“打挺爽啊江夷,出息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我膨胀:“还行吧。”
珩忽然靠近,她陡然变大的脸有点吓人,我有一瞬间以为她要变家暴男,刚刚美少女瞬间变成狰狞老男人的场景,说实话算个高级别的噩梦。我动不了,退无可退,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脸追到我面前。
“为什么不叫我?”
前一秒打架打到连房子都要砸烂的本猛男,被她一瞪,怂得不敢呼吸。
“他怕你啊,见我来他才出来的。”我解释道,“这叫诱敌之计。”
“他但凡再撑一分钟,你就被他绑在那个屋子里了。”
“没事,他这不是没撑住吗?”
她瞪我。好恐怖一女的,她瞪我。
“没事,这不是还有你吗?”
她还瞪我。好恐怖一女的,她还瞪我。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别的我不会,滑跪我是专业的。错哪不知道,先跪就对了。
她好像并没有生气,我道歉惯了,几乎脱口而出,今天她不知怎么了,听到我这句话,眼神又松动了一瞬。她看向我,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她叹了口气,说:“我担心你有些多余,是吧?你挺厉害的。”
我听她叹气,以为她要教育我,结果她居然叹着气夸我,事情有点奇怪,但反正是夸我了。我膨胀:“那是,我的噩梦比他恐怖多了,我见过大场面的。”
她被我逗笑了,轻轻笑一声,之后又看我。她又用那种观音菩萨的眼神看我了,我不知道我又怎么引动了她的天神怜悯。我没说什么……吧?
她还看我,她一直看我,我动不了,只好由着她看。她的眼神几乎有些温柔了,几乎让我想起那个我从噩梦里被她救出来的早晨。她的眼里似乎有些莫名的踌躇,她好像在控制一些什么冲动,眼里有些平静的暗涌。
但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一切戛然而止,她站起身,之后我被熟悉的魔力包围,瞬间陷入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