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赵无晟和安泽兰在一场突然降临的暴雪中迎来了返程的叶絮尘。
文谨沿最终还是没有跟着来。
“那小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知道还以为是生离死别了呢!“叶絮尘嫌弃地耸了下鼻子。
没心没肺的样子,赵无晟不禁为远在京城的文谨沿默哀。
追逐之路,漫漫其修远兮。
叶絮尘不是空手来的。
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皇庄上试种的庄稼长得很好,其中被太子安排种在温泉边的土豆和朱薯都长到了有婴儿拳头大小。”叶絮尘笑得一派恣意,“他们挖出来查看的时候,那一帮子人都看傻了哈哈哈。”
“哼、当初那群棒槌还振振有词,不愿意相信徒弟你们亲手种出来的东西有这么好。”
“事实证明,我叶絮尘的徒弟就是不同凡响。”
“那些家伙按照徒弟夫郎的手册仔细种下良种,几乎没出过问题。”
赵无晟一脸有荣与焉的模样,“那是,阿泽费心费力整理的指南,立大功了。”
安泽兰笑着摇摇头。
说什么他的功劳,他不过是把赵无晟说的记录下来罢了,赵无晟才是名副其实的大功臣。
若是良种成功推广,在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天灾中得以让更多百姓免于成为饿殍,便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想到这,安泽兰的眼睛愈发明亮。
赵无晟被他看得蠢蠢欲动。
叶絮尘像没发现这对夫夫之前的暗潮涌动,“等过段时间,最早成熟的那批土豆和朱薯收割了,京城就能多一批哑巴了哈哈哈哈。”
赵无晟:“……”
难得看到他师父还有这么义愤填膺的时候,不得不说,有点感动了。
“一群叽叽歪歪的酸儒,本事没有,净会耍心眼,就该气死算了。”
破案了,叶絮尘是单纯看不惯京城的官员,赵无晟收回感动。
“师父,听说你在京城干了件大事啊?”
赵无晟想起了褚元宸在信中提到的事,和安泽兰对视了一眼,试探着问道。
叶絮尘面上云淡风轻,“谈不上大事,了结了一桩陈年旧怨。”
赵无晟和安泽兰见状,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原来如此,我们听太子说了,师父雷厉风行,对着仇敌迎头痛击,打了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安泽兰满是崇拜。
叶絮尘摆了摆手,“好说,好说,都是些不堪一击的废物,不值一提。”
看来是不想细说了,赵无晟没强求。
他本来就是顺口关怀,无意探究他师父的往事。
能让叶絮尘蛰伏多年,一朝出手便将其一网打尽,其中心酸苦楚,非一纸书信寥寥几语可尽。
家破人亡,短短四字,对幼年的叶絮尘而言,是难以言喻之沉重。
“师父回来得正好,我和阿泽今早刚进山得了些冬笋、毛木耳和竹荪,一会儿师父和我们一起去镇上岳父家里吃?”
叶絮尘拒绝不了送到嘴边的大餐:“行,今天又有口福了!”
他美滋滋地说道,“我就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不就被我给赶上了。那群老家伙还骂我会遭天谴,嘁,心黑见识短。”
赵无晟看他一脸馋相,放心了。
灭门之仇已报,他师父不是在强颜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