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一把破刀。”
“哈?——”
‘破’刀算怎么回事?店老板摸摸后脑勺。
“唔,总之如果那位贵客再来的话,试试看吧。”
.........
“还真像.....”
“他啊。”
母亲放弃了的话还在心上。
不明其意时,他只是水。
明白了之后,那就是扎进心里的坚冰。
他终究逃不开血缘的纠缠。
“可能,武魂也.....”
那是很轻易的吧。
毕竟父母......都是一样的啊。
.........
我叫诺弦。
有着淬入冰雪的眉与发,如同湖水结冰一般的冰蓝色瞳孔。
母亲如此,父亲也如此。
“你没出生的时候...我就想。”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的什么都不要了。”
“我只要你能健康。”
那样秀美温柔的女子,在诞下他未曾修养几天时,就被拖出房门打断了双腿,扔进柴房挺了一个晚上。
从此双腿残疾,再不能行走。
从此一生病弱,死亡线反复徘徊。
从此灯油枯熬,红颜燃尽。
...........
“你愿意效忠余氏一门吗?”
庞大而浩瀚的地下城堡里,一个眉发雪白的男孩半跪在地,垂颈恭顺。
“我愿意。”
“但我效忠的不是余氏。”
周围忽然泱泱乱了起来,却被男孩清脆掷地的话打断。
“我效忠的只有少主。”
“我发誓,从今往后,抛却过往与自身,成为少主的一把利剑,从此凡是有人要对少主不利,那就必须在我死后,才有可能。”
“我发誓,我将以少主的意志为自己的意志,以少主的目标为自己的目标。”
“我只会有一个主人,也只会听他的话。”
一只流着血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嘴唇,男孩昂头,咽下了滴落的血。
“嗯。”
那人说。
“作为交换,我将庇护你。”
“给你雄飞的翅膀。”
“但是....”
半跪的男孩一颤。
“我视你为,弟弟。”
“一年了。”
同样寡言的少年在念完词之后不知道如何组织自己的话。
但他明白的。
诺弦嘴角上翘。
是啊,整整一年,从相互试探,到彼此影响,再到相互融入,成为可以交付后背的存在。
“诺弦,你想好了,只有你是效忠少主的仪式。”
诺弦点头,慢慢站起身,回头看了一圈熟悉的伙伴们。
“我想好了。”
“毕竟只有我是真的毫无牵挂。”
他抬头,看向高大的少年。
“一生效忠。”
“余出北。”
只有你才配成为我的少主。
..........
“生日快乐!”
“北北北北北北北北——”
“再念叨就切了你。”
“诺弦你有猫病吧你!”
扎了两个粉红色小揪揪的小姑娘噌一下站在凳子上,伸手薅住少年的白色发揪。
少年额角暴起十字路口,隐忍着,“放手,今天不和你打。”
旁边几个少年假装没看见这场闹剧,齐声:“北哥生日快乐!”
“嗯。”
“谢谢。”
高大少年蜜糖色的皮肤下隐隐泛红,难以窥见。
“你们之前说毕业之后要去北北家吧?”
李近妖一手掐着诺弦脖子,一手揪着诺弦发揪,自己则被诺弦举起来。
这种样子可不像悠闲谈话的样子。
不过没关系,今天北北生日,诺弦不敢做什么。
“对。”
“你也要来嘛?”
周笑开玩笑道。
“哇哦,我才不要。”李近妖一呲小犬牙,乐道,“我有想去的学院啊。”
“你拉我,我还想拉你呢,不过啊,我们学院可是要参加魂师学院比赛的!”
“而且会成为第一!”
秦真推眼镜冷静道:“除去武魂殿的第一吗?”
“才不是!”
“是全大陆第一!”
还揪着人头发被举起来毫无形象的小个子还在说着少年们不会相信的话。
“你们不能参加比赛,那就未来看我的比赛吧!”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天才!嗷呜——诺弦你轻点放!”
“除去北哥没有天才。”
“诺弦你这是偏心自家!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过....认识你们真好。”
李近妖眼睛弯弯,微笑着。
“都是被,选出来的天才吗....”
周笑第一个举起手。
“至少易哥和秦哥不是!他们是实在没得挑了,来凑数的!”
“周笑你给我闭嘴。”秦真作势要摘眼镜。
“你们家不是还跟武魂殿蛮近哦。”
“闭嘴,只是舅舅在工作。”
“哈哈哈哈——”周笑偏头大笑,满头蓬松红毛都在摇。
“说起来,我刚来的时候还在想,学校分配果然是出问题了吧?”
“我一定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跟土豪室友们赚钱!”
“然后你赚到了吗?”李近妖好奇问。
“没有。只有易惬弄坏我东西的时候可以赚。”
易惬:“?”
Excuse me?
“总之,感谢易哥!”
“你找死吧你周笑!”哈士奇易开始炸毛。
“北哥救我——”
“易惬。”低沉宽厚的嗓音只是两个字,却让易惬一身毛自动服帖。
“所以,开动咯——”
“李近妖那是我看上的——放开你的筷子!!!”
“食物哪有先来后到一说,有本事你抢过去啊~”
“太狡猾了!!!可恶!”
“我说你居然扯断另一半?”
“啊,酱汁打翻了,易惬。”
“大家围攻她!!!”
“你先保重自己吧,老哈。”
敞亮的窗子放入大片大片明亮的阳光,映的少年们的脸庞充满着朝气,和对未来的蓬勃期待。
前方的路无论如何。
至少有可爱的人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