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贞头也没抬,“全是你的。”
“卧槽。”邵源说,“白眼狼。我衣服你就不收。不能这样啊。”
“你这人。”梁贞掐住他腰,“谁说阳台比衣柜宽敞要挂这儿的啊。”
“我。”邵源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贞哥,贞哥我错了贞哥别挠我啊啊啊啊梁贞我一脚踩扁你!”
邵源。
上一秒还在求饶。
下一秒那张用来求饶的嘴就能拿来咬人。
“啊!”梁贞叫了一声把脚抬起来。
“还躲!”邵源刚抬脚就被抱了起来,一巴掌拍梁贞手臂上,“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跟关门放狗有什么区别,”梁贞走进客厅的时候想了想又说,“关门放狗的时候人在屋子外面,关门放你的时候我人在屋子里面。”
“神经质!”邵源笑骂道。
过了好一会儿梁贞才从房间里出来,冬天嘛,做点儿热身运动还是挺舒服的,日上三竿了。
邵源不太想从被窝里面出来。
“还没躺够啊。”梁贞隔着被子压在他身上,“换身衣服。脏没脏?”
“梁贞。”邵源看着天花板说。
“听着呢。”梁贞说。
“咱俩能不能别这样白日宣淫。”邵源说。
“你真行,下了床就在这儿教育我。”梁贞说,“有种刚才舒服的时候就说啊。”
邵源嘿嘿笑起来。
他在外面阳台找半天没找到自己内裤,“你挂哪儿了?”
“就在杆上啊,”梁贞抬头,“不见了?正好也别穿了。反正不出门。”
“方便你是吧。”邵源说,“你必须给我找回来啊,不然我以后天天藏你内裤。”
邵源藏东西的本事梁贞是见识过的,“行。”他整个阳台倒过来找也没找着,头伸出去一看,昨晚老天爷是真的下了猛料,这会儿地上还铺着雪,大太阳也没能给晒掉。
地面上白茫茫的一片,中间有个黑点。
“那是不是你内裤。”梁贞把邵源喊出来看。
“卧槽?”邵源大为震惊,“为什么。”
“风吧。”梁贞说,“昨晚风特别大。你睡得死应该不知道。”
邵源看着他。
“不说了。”梁贞拉了拉嘴链子。
“你得负责。”邵源看着那条内裤说。
“不能不要了吗。”梁贞插着口袋看下去。
“让变态偷了怎么办。”邵源又说,“还是你想当这个变态啊。”
“我用不着。”梁贞看了他一眼说,“我想要会自己扒。”
“嘁,”邵源笑了声,“捡回来赶紧的啊。我在这儿看着,要有变态来了我一盆水倒下去浇死他。”说着指了指洗手池。
梁贞给他接了水就下楼,风是真大,呼呼响,光秃秃的枝桠上本来还堆着点雪能假装是白头发,风一吹全没了,假发就掉成一滩在地上。
他没踩过雪,意外地很松软,走一步就有一个脚印,他把内裤捞起来,没忍住笑了,都冻成冰块儿了,然后把这冰块内裤揣进兜里。
“死变态!”他听见邵源的声音从后边传来,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后背就被砸了一下,他往后一摸 ,一手的雪。
邵源在几米以外看着他笑,手里抛着另一个雪球,“动我内裤者,杀无赦!”
“我还杀我者杀无赦呢!”梁贞立刻跳起来,挖了捧雪揉起来丢过去,没压实,飞一半仙女散花一样掉下来了。
“小样儿!”邵源直接砸他大腿根儿,“看这儿!”
“傻子才看!”梁贞转身就跑,手冻得直发抖,让他追着打了会儿,又突然弯腰捞起一把雪丢过去,邵源离得近就被砸了一脸。
“这我必杀技你从哪儿学来的!”邵源跳他身上卡着他脖子说。
“天赋吧。”梁贞背着他往前走。
“我内裤呢。”邵源说。
“口袋里。”梁贞说,“摸摸?”
“莫名其妙。”邵源说,“我有病吗我摸我自己内裤。”
“摸摸有惊喜。”梁贞笑着说。
邵源就往里头摸了把,一直笑不停,“我头一回见冻成这样的内裤。是不是能用来敲人脑袋了,我要把它放冰箱里摆着看。”
后知后觉此人腿还带着俩钢条,头凑过去问:“腿痛不痛。”
“痛啊。”梁贞替他扫掉头上的雪,“我也就勉强能走快点儿,你还追起我来了。”
“你这样说我要愧疚了啊。”邵源说。
“给我堆个雪人去。”梁贞把他放下来说。
“我不。”邵源说。
“你的愧疚感呢。”梁贞问。
“刚刚我追你的时候跑得跟雪豹似的。”邵源说,“以为我没看见啊。跟谁卖可怜呢这是。别回家,去街上买点儿吃的。”
“行。”梁贞走了两步突然回头,“我能放心跟着你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