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沈梵晃头。
按理说,夜深了外男不在,这楼里,应该只有姑娘。
可——
谁家姑娘力气这么大?
头脑混乱无比,沈梵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下一秒,那只手已经结结实实捉住他腰腹,顺着线条往上摸索。
倏尔。
轰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就此炸开。
沈梵大脑一片空白,没察觉自己两条长腿竟向上,虚搭住那腰肢,再略微下压,两人再度后仰呼吸近在咫尺。
一瞬,干果零食洒落一地,各种鲜甜气息冲入鼻腔,醇厚酒香喷涌而出,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沈梵方才回神,索性抬头吻上那人,只是,温存一瞬,便露出利齿猛地收紧。
霎那,那人一怔,掌心失力又合上。
沈梵被拽的生疼,抓住那只手掌,屈膝向上一脚踹开,拉拢衣领喘着粗气,又捡起腰带仓皇而逃。
少顷,砰的一声,房门紧闭。
凉意贯穿全身,魏朝终于回神,这才发现自己抓住那缕发丝不放,对着离去的方向不知望了多久。
他这是在做什么?
这些天以来,一桩桩一件件,从不在自己意料之中,他到底怎么了?
唇角舌尖都留了印记,魏朝顿觉头皮发麻心跳如鼓,喉间发出一声短笑,坐下后搓搓面颊,将脑袋埋得更深了。
而此刻的暗黑小巷内,沈梵眉头紧皱,气得直哆嗦。
真是撞了鬼,人没找到还差点被酒鬼非礼,害他如今连回头都不敢。
夜里风大,他走得急没拿外衣,现下微抖着唇。
明明知道满月阁暗藏玄机,还因为那枚绣球至今也不知如何面对花老板,他却被袁晓三言两语给壮了胆,大摇大摆进去找人。
酒喝多了就是容易冲动。
一晃神,气息近在耳畔,体内热气渐起脸颊也带上绯红,颈间又酥又痒,沈梵没忍住暗骂。
这个疯子!
两日后,风和日丽。
千里之外,兖州城门被攻,守卫被冲撞倒地。
有人颤颤巍巍,迟疑许久拱手道:“大,大人……”
“长途跋涉未免劳累,咱们现在是想先去哪?”
为首之人叼着根草,抬抬下巴满目不屑,“我听说,你们这,有个万人供奉的神庙?”
老者垂眸,目光躯体都在躲闪,好会嗫嚅道:“是……”
“今天,我不光要入住兖州,还要把这害人玩意彻底除掉。”
细长根茎剔着牙缝,男人说得有些含糊,片刻舔舐扔掉,轻挑眉毛,“带路!”
老者一听,立马精神许多,一把挡在跟前,长叹口气满目恳切,“大人,这,万万不可啊……”
一连串事情说完,他口干舌燥,却听男人冷哼一声,一下推开自己勾唇,眉目狰狞许多,“什么惩罚?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
“管他弥喏观什么观的,全都给我砸了!”
说话间,人马已经来到山脚。
望着巍峨山峰,他嗓音徒然拔高,侧头眼神一凛,“活人不信,要把一个死人奉为圭某?”
“也难怪你兖州烂泥扶不上墙!”
老者气急,指尖颤抖,“你!”
少顷,有人疾步奔来,冲他贴耳。
须臾。
“行。”
“既然你说百试百灵,那我就给这位一个显灵的机会。”
指尖轻摁眉心一会,一手往上随便一指,男人靠上树干,眼中尽显狠厉,“等兄弟们凯旋归来,第一个砸的就是这破庙!”
“大伙都听好了!”
男人背过身,双手摊开,一字一句嗓音洪亮,“天佑端王殿下,他才是大梁的真龙天子,那个李政算什么东西?”
“整日花天酒地不问朝政,哪里有一点君主模样?”
“幽州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冀州不足为惧,至于荆州——”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顿住,片刻唇角勾起巨大弧度,眉目挤压,笑容十分讥讽,“那徐老东西屁都不放一个,能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
“再说了,怕什么?”
“京城那群吃皇粮的十年没打过仗了,能干的老的老死的死,剩下都是些新兵蛋子,根本不足为惧!”
一脚踩上壮实树丫,他神色愈发兴奋,握拳猛地举起,“大家听我的,团结起来冲出去。”
“我们要为自己的自由战斗!”
人群很快骚动。
说时迟那时快,只一愣神,便见数人举起拳头放下,不断重复士气大振。
“好!”
“为自由而战!”
轰隆一声,惊雷闪过,黑云压下天边只剩点滴光亮。
老者脸色一白,颤着嘴唇说不出话。
而此刻的荆州,微风吹过,细小沙砾卷起,,淹没鞋底。
徐峰正端坐室内,撑住下颌轻点桌面,眉目紧皱,不断瞥向烛台。
忽地。
砰!
大门碰撞出声,见那小厮扶住膝盖不断喘气,徐峰也被吓了跳,却还清嗓,“慌慌张张做什么?”
“还有没有规矩?”
“不好了!”
“不好了大人,起义军已经占领兖州,放话说要我们打开城门,不然……”
小厮颈间冒着冷汗,正拿手帕擦拭,一句话磕绊半天都没说全。
“不然怎样?”
徐峰听得云里雾里面色不爽,挥手作罢,又问,“朝廷不是派了兵马?怎么还没到?”
小厮一拍大腿,皱起脸满是无奈,“哎呀大人,那帮没骨头的,临阵倒戈了!”
茶碗应声落地,碎片汁水飞溅。
徐峰浑然不觉,猛地睁大眼,不可置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