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
沈梵略微蹙眉,“殿下……”
“上次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李烨起身,走到中央,“崔易之姜晏困于卞城,迟迟没有进展,我不能再坐视不理。”
“建兴王李明德,西北侯戚荣,孤已派人带信。”
笔尖从卞城划到瓯海、金陵等地,他轻轻带出路线,抬头望向沈梵。
沈梵走近,垂眸看那地图,眉头舒展些,停顿片刻道:“李昀如今正得势,一定会举全军之力抵抗朝廷军,况他阴险狡诈不知会使出什么手段——”
李烨嗓音很轻,凑到他耳边,“就这样吧,在我回来之前,看住他们。”
沈梵一怔,瞧见他眼下乌青,迟迟没说话。
余光中,裴垏背对着他们,行事得体流畅挑不出一点毛病。
似乎想到什么,沈梵正色,终于点头应下,“……是。”
一切交代完毕,已经到了傍晚,魏朝伸伸懒腰,不紧不慢往家赶。
才到门口,便见钱卫张着手臂一脸兴奋,“大人你回来啦?”
魏朝挑眉,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钱卫拿着包子,咬一口嗓音含糊,眼珠子亮得不行,“之前真是误会沈公子了,原来他是个好人。”
?
魏朝摸不着头脑,嘴角扯扯抬腿,正走到门口顿住。
这人可太熟悉了。
高马尾黑衣服,不苟言笑,还非必要寸步不离沈梵的。
魏朝轻呵。
三七看看他,又盯钱卫几秒,没什么表情,片刻冲他颔首。
魏朝扭头。
钱卫叼着包子,冲他眨眼。
……
要不是得吃东西,魏朝真怀疑这家伙能嘴角咧到耳根。
沉默一会,魏朝推开门,换上一副惊讶又幸福的表情,眸中升起光亮,嗓音也带了雀跃,“公子?”
沈梵回头,开门见山,“幽州战事吃紧,你打算——”
“太子亲征,命我明日一早前去。”
一手接过瓷碗吃着甜汤,一手擦着额前细汗,魏朝抬头,望向那双浅眸,嗓音不禁轻柔些,“公子这次来是?”
沈梵一直盯着他目不转睛,像才反应过来,拿出包袱放在桌上,“路途遥远,我带了些吃的,你拿着。”
魏朝扯过,轻轻一掂。
不轻也不重,听声音应该是一些好携带好储存、还不至于难以下咽的干粮。
顺着布料碰上指尖,微微发凉。
魏朝停下动作,他手掌干燥温暖,才一会就给沈梵带上温度,没收手。
不一会,沈梵被逗得指节屈起又展开,脸上浮上血色,没忍住笑略微发痒往后缩,越退越远。
“没记错的话,沈府离这可算不上近。”
魏朝没给他离开的可能,眼疾手快抓住,又凑到人旁边挑眉,“莫非,公子是舍不得我,所以专程过来的?”
胳肢窝也遭受袭击,沈梵脸都快笑僵轻咳一声,断断续续嗓音微颤,伸手推他,“时候不早了。”
魏朝点头,没反驳,只说再等等要自己送他。
等浴池放好水,他便当着沈梵面脱下里衣,露出里面锻炼的日渐结实的肌肉,动作优雅流畅。
才下去一会,魏朝盘起发丝转头,深吸口气冲他眨眼,唇角微勾,“这药浴极好,公子不如先留下来?”
沈梵没说话,耳根微红,正欲离开,却被一只手拦住去路。
不过须臾。
衣裳被尽数淋湿,草药香味弥漫开来,他只得乖乖下水。
白色里衣贴紧,勾出匀称有力的线条,沈梵皮肤泛上粉红,脸颊也被蒸汽弄得又湿又热,只能红着眼尾蹙眉瞧他。
魏朝舒服得闭眼,嗓音在水波中时高时低,语调漫不经心,“公子如今如此消瘦,应多泡泡才对,热气入体,更利于身体恢复。”
沈梵没出声,脑袋垂下挨近水面,激起一层又一层波浪,盯着魏朝。
他唇红齿白生的漂亮,如今身材也越发傲人,却不违和,反而两相碰撞形成一种独有的特质,让人停留一瞬就移不开眼。
魏朝身体向来很好,一刻钟没到就恢复精力,缓缓睁眼。
四目相对,他喉结略微滑动,没说话。
沈梵轻咳,移开视线。
“沐浴还穿着衣服算怎么回事?”
下一秒,哗啦一声,人已经到他旁边,低声调笑,“公子是需要阿若帮你宽衣解带吗?”
沈梵刚侧头,就被吻上唇角。
窗外蝉鸣不绝,树丫随风摇晃,月色洒落,将每一个角落都照亮。
屋里没点烛火,水声不断。
“唔——”
沈梵轻哼一声,咬住下唇,骨节分明的手抓住浴池边缘,不一会又滑了下去。
又一下,他忍不住仰头,轻喘着气,“慢,轻点……”
一手拖住膝弯,男子抬头望他,水珠挂上眼睫,眼尾轻挑泛起淡红,轻声笑了,再次埋下脑袋,“再忍忍。”
水浪翻涌,溅出些许,但都没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