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待着,期盼一个让他脸红心跳的答案。
“不会啊。”
“反正是别人送我的,我也没花钱。”
时虞在剑灵面前自然是老老实实回答。
没、没花钱??
棠溪砚愣住。
「这不是棠溪砚的笔记吗?不是花五十金才能买到的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五十金也是,不过我后来打听了。”时虞想起这个,脸上笑容加深,有种幸灾乐祸的意思,“万宗山的弟子们争抢着要买内门那几位男弟子的笔记,就是为了高价卖出去。”
虽然宗门内的弟子早已经认清同门弟子的本性,对祁今、棠溪砚这样的并不感兴趣,尤其是脾气极差,整个宗门都有目共睹的后者,但外头的弟子却是对他有所追捧。
毕竟,他是天才不假,性子张扬跋扈实乃有可以张扬的底气,让人又爱又恨,想要目睹这位活在远处的天才是如何修习的。
至于棠溪砚的笔记,时虞去四方宝镜上打听了一下啊,别门弟子都已经出价到一百金以上了。
也难怪万宗山的几位女弟子瞅住了商机,想花五十金买下,再转手卖出去大赚一笔。
只是阴差阳错,笔记到了黄金屋的吴七手中,又辗转被送给了她。
“……那是谁给你的?不会是唐许吧!?”
剑灵听起来气急了,竟然从脑海共鸣转而大声质问。
之前练剑的时候它若是着急得很,就喜欢这样说出来,虽然和在时虞脑海里传音一样,都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但听到的效果却是大相径庭的。
时虞揉了揉耳朵:“当然不是,就是一个捡到笔记的掌柜送我的。”
她还是给吴七那并不光彩的行为披上一层掩饰。
显然剑灵也不认为吴老板是正当途径取得的。
“我看就是偷来的!”
“你竟然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那你不是讨厌棠溪砚吗?为什么还要收下,翻看笔记的时候还总是笑得很开心?”
棠溪砚干脆破罐子破摔,将疑问通通抛出来,扔给一头雾水的时虞。
“因为他画了一些很搞笑的图啊,还有些吐槽长老们的批注。我实在是忍不住。”
时虞倒是没追问剑灵怎么知道她讨厌棠溪砚的事。
虽然她好像还没在剑灵面前提过,但想必那次和棠溪砚大吵一架,剑灵也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剑灵怎么有些生气?
她摸摸鼻子,不明白这里面有哪一点燃起了剑灵的怒火。
思来想去,难不成是恨铁不成钢,觉得她荒废了修习?
“呆呆,你是想让我学他笔记上的剑法吗?”
“……别叫我呆呆。”
“可是我学不明白。好像光看那些笔记没用,得有人带着我练。你会吗?”
“你想学?你不是讨厌他吗?”棠溪砚哼声。
“对哦。其实也不是很想学。”
她只是想让剑灵不要为此生气。
“……”
剑灵生不生气不知道,棠溪砚是更郁闷了。
“所以你真的很讨厌他?!”
“对啊,不明显吗?”
时虞直白得将一个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实揉成一团巨大的球,砸在他脸上,几欲让他面目全非。
“行。”
他几乎是咬碎了字音。
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明知道对方可能真的讨厌自己,非要反复确认,最后反倒是自取其辱。
既然如此,那等出了试境,便桥归桥路归路。
他就当从来没有遇见过时虞。
反正她也不喜欢他,不需要他继续留在这大发善心地维护她的“情真意切”。
本来他一堂堂剑修天才,窝在这狭窄的剑里给一个未开智的小姑娘当剑灵就完全是天方夜谭般。
试炼结束后,他若是再当这剑灵,他就自罚三枚断魂——
“呆呆,我有点饿了。我们先去那家饭馆如何?”
“……”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