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卿拿出那块祈愿牌递给顾谅辰,“顾公子可认得这笔迹的主人?”
顾谅辰接过牌子只看了一眼,便道:“这不是褚兄的字吗?我们曾经是同窗,现在也时常有来往。”
付卿和千吟对视一眼,两人心里皆是一句:来对了。
顾谅辰眼神一闪,“你们找他干什么?”
通过之前的相处,付卿觉得顾谅辰是个是非分明的可信之人,他看向一旁的家丁,顾谅辰心领神会。
“你们先下去吧。”
待到只剩三人时,付卿直白道:“此人和失踪案有关。”
“你是说褚兄有可能是凶手?这怎么可能,褚兄学识渊博,待人谦逊有礼,绝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此人现在从事何业?”
“他家里是做酒水生意的,但他并不打算继承家业,一心想登进士之列,眼下正在准备今年八月的乡试。”
“听顾公子所说,此人确实不像会做出绑架之事的人。”付卿说。
“那不一定,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会把坏字写在脸上。”千吟对顾谅辰道,“你把此人约来府中,就说我们是你新结识的朋友,其他的交给我。”
顾谅辰应下,唤来家丁:“你去请褚公子前来一聚。”
家丁领下差事去了,顾谅辰对两人道:“二位随我一起去亭中等候吧。”
顾谅辰领两人走到池边亭,千吟径自走到水池旁,顾谅辰见她对池子感兴趣,连忙端了鱼食过来。
他将盛鱼食的瓷碗递给千吟,千吟接下。
顾谅辰趁机问道:“上次见面没有来得及问姑娘的姓名,不知今日能否有此荣幸?”
“没有。”
果断的拒绝。
千吟将鱼食撒向池中,鱼儿争先恐后地涌来,在清透的水面带起涟漪。
顾谅辰被拒绝也没有不悦,在手心放上鱼食,蹲下身将手沐入池中,鱼儿围拢过来啄着他的掌心。
他抬起头问千吟:“姑娘要不要试试,这些鱼都很亲人。”
“是吗?”
千吟摘了一片叶子,将碗中剩余的鱼食都倒在上面,她将叶子放在池面上,屈指一弹,叶子打着圈儿漂向池中心。
鱼食从叶上掉入池中,围拢在顾谅辰周围的鱼儿们纷纷扭头游向池心。
“我看它们只是饿了。”
顾谅辰笑了起来,“还是姑娘明察秋毫。”
这人突然献什么殷勤?千吟心中暗忖。
不远处突然响起拐杖敲地的笃笃声,顾谅辰对两人道:“是褚兄来了。”
转角处出现一个拄着拐杖的青年,他身形瘦削,右腿似乎使不上力,走路时身体压向左边,靠拐杖带动着向前挪步。
“褚兄右腿有疾,自小便拄拐行走。”顾谅辰解释道。他上前想要搀扶褚明睿,被对方摆手拒绝。
顾谅辰引褚明睿走到亭中,向他介绍两人:“这两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这位是付卿付公子,这位是——”
顾谅辰停住了,千吟很自然地接上:“千吟。幸会。”
“幸会。”
褚明睿看起来确实如顾谅辰所说的一般谦逊有礼。
待他落座后,千吟端起茶杯,余光将这人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
他身形消瘦,走路不便,肤色偏白可见鲜少出门,确实不像能连续作案的样子。
这人坐下后便同顾谅辰闲谈起来,从时下新兴的诗词聊到京城某官员作的散文,又聊到近年的殿试。
“今年的进士据说有不少出彩的,听闻魏状元虽出身平凡,但颇得陛下赏识。”
褚明睿脸上绽出光彩,这是对自己未来光明仕途的期盼。
“武试如何?”
“武试我不甚了解。若说武试,还是五年前那场最是有名,当年的武状元谭凛文武双全,却在文试前夕放弃武状元身份和文试殿试,从此销声匿迹。若是她能完成文试,这文武状元定都是她的。”
顾谅辰也记得当年那场殿试,武状元谭凛以无可比拟的表现夺得状元,名动京城,举国传得沸沸扬扬。在那之后不少人家都将自己的孩子送去习武。
“褚兄文才过人,我相信他日你也定能名登进士。”
“借你吉言。”
“顾公子,怎么今日不见你家家丁张九啊?”千吟忽然插话道。她虽是问顾谅辰,眼睛却始终盯着褚明睿。
顾谅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张九前几日遇害了。”
“遇害?怎么回事?”褚明睿流露出来的惊讶不像是假的。
“和最近的连环失踪案有关。”顾谅辰说。
褚明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这一变化被千吟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