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被下毒吧?”
顺便把自己袖口藏了很久的湿手帕捏了出来,拧干里面的茶水,思前想后也不知道放哪里,塞给正摇头的任北袭了。
任北袭将手帕置鼻息处。
抬眸时,他看见桂窈蹲下身,将解药递给了桌下之人。
“拿着这个解药去寻京中丘山医馆,兴许能配置出同样功效的解药。”
桂窈起身,被任北袭握住窄肩往里面走,果然,陆青山被那暗卫带走得急,并未关上暗门。
暗门外能见血迹,不知是谁的。
越往里走闻到的不只是血腥味,她捂着鼻子,第一次对味道感到不适。
脑海中那些单一的啃字慢慢开始有了具体的意思。
而这样的具体的意思甚至是在啃这些发音之上,这意味着,这些东西的数量越往里走越变越多。
这条密道很长,很空旷。
任北袭许是看出桂窈的不适,低声道:“密道一路走向乌花城外。”
他右手紧握着剑,这个密道昨日进城时有让暗卫探查过,已经将暗器悉数处理,越往里走越是安静,密道中没有烛火也没有流通的空气,他将桂窈搂紧些。
“陆青山的毒并非寒江雪,而是北蛮军营中常用的牵制毒物,无色无味,但是解药上会有北蛮独有的草木味,不仔细闻很难辨识。”
桂窈轻声:“陆青山与北蛮有染?”
脑海中的支线任务收集度增加到了40%。
闻所未闻。
这临近京城的乌花城如若已经被陆青山掌握,又靠买卖情报作为市场,他大可以用在场诸位的金银换取安朝情报,那便讲得通为何今日他如此轻巧就将她拐进来。
“我始终觉得此人没脑子。”桂窈说。
她侧身去看任北袭,忽然脚下一顿,耳畔的动物心声从未如此瘆人过。
“啃啃啃,啃,啃啃爹,啃啃娘,啃啃阿兄,啃啃姊,啃啃襁褓的娃娃,啃,啃啃。”
“怎么了?”男人停步。
桂窈感觉心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眼前漆黑的路旁跑出了什么东西,绕开她的脚在走。
桂窈尖叫。
她抱住任北袭就往他身上攀,把男人手上的火折子都惊得落在地上。
垂眸看去,那只老鼠显然也被吓住了,害怕地绕开火折子往能钻的洞里。
桂窈这才将心里的猜测证实。
虽然她总结过,支线任务的名字基本会含有有关动物,但她真的不想和老鼠一起探案啊啊啊,上辈子她作为宠物医生,她不怕蛇蛇也不怕壁虎守宫,唯独怕的就是这个小东西。
小东西:“嘤,不好意思吓到了人。”
禁止老鼠可爱化!
桂窈被任北袭抱在怀里,后知后觉嘟囔了句:“怎么乌花城里老鼠这么多,就算是没有猫来捉,也不该,难不成是鼠患?可也并未见城中闹疫病……唯独不对的就是,粮食。”
她微垂着眼。
半晌,捏了把任北袭的胸肌。
“白日里看见乌花城分粮时我便觉得不对,为何外面从未听闻过乌花城缺粮的消息,而且到了夜里,这街上又换了个样子,活像是在演戏。”
桂窈无声地和任北袭对视。
她知晓他同她想到的是相同的事。
若是演戏。
那演的究竟是白天,还是夜里?
在密道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桂窈耳畔的老鼠心声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任北袭看见她捂住耳朵的动作,问道:“眯会?出去喊你。”
桂窈摇了摇头,这种情况她很难睡着。
可密道里除了她手中握紧的火折子,便漆黑一片,她紧绷了整日的思绪渐沉。
呼吸浅浅。
任北袭的目光只落在桂窈的睫毛上,小扇子微颤,可爱得想凑近触碰,又不愿搅扰她好不容易的放松,最后只接过她手中的火折子,再沉默着将步速放平。
长夜将醒,密道内隐约有了点光。
男人察觉到空气的流动,当眼眸能见到周遭岩壁时,他将火折子熄灭,右手握剑。
桂窈本能地用手遮住眼睛,再醒来时显得有些迷茫。
她从男人身上跳下去,仰着脖子,无辜地让他松开自己的黑袍。
“你给我扯了干什么?”
“不喜欢。”
“可你自己都只喜欢穿黑色。”桂窈凑过踮起脚,举手挤任北袭的脸。
任北袭紧紧盯着桂窈水灵灵的眼睛,将剑收回剑鞘,只用左手捂住她的眼睛往前走。走出洞口后再将手落在她微红的耳旁,嗓音沉沉:“到了京城,去给窈窈买新衣服。”
桂窈:“……走开。”
事已至此,能不能先探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