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早点说!!”
“你没问。”
任灰灰溜溜地抱着自己的剑缩到马车一角,腹部的绷带还因此扯了扯伤口,他没有再出声,隔了很久才翘了翘嘴角。
竟然把贫月都逗笑了,他可真行。
车窗狭隘,往前看,目的地是密道的另一头,马车正途径密林。
“嗖——”
桂窈瞳孔颤抖着,望见自己面前用剑挡下的半支箭,她甚至没感觉到任北袭是何时拔的剑。
她本能靠在他身后。
马车里的两人听见动静直接用剑掀开了马车顶,把桂窈吓得叫出声。
贫月把包裹递给她。
嗓音带了点哑:“真敢啊。”
桂窈和酥酥齐齐看她,怎么说着惋惜的话手上的剑却握得更紧了!
说时迟,那时快。
眼看密林中袭来数十位持刀蒙面人,大白天的搞刺杀还穿黑衣?怔愣时候,桂窈的手忽然被握住,倏地整个人腾空,被横抱起从马车外起飞。
“等等,这种时候是能跑的吗?”桂窈双手不知道往哪放,匆忙回头。
只见贫月早已刺了上去与黑衣人搏斗,小灰右手捂着伤口,站在贫月的身后看似随意地握剑挑花,方寸之间好似绕得敌我不分,只持剑意刺入胸口。
还有一支箭。
桂窈眼睁睁看着那支箭放在弦上,最右侧的黑衣人弯弓,在脖颈被割断之前用劲射出。
如惊弓之鸟破开疾风射向任北袭的背后,还是她的眼睛里。
任北袭或是感受到她手指下意识地用力,嗓音淡淡安抚道:“别怕。”
下一秒。
“吱嘎。”声音刚落。
任北袭挥剑斩落宵小。
马车弃了,贫月三两步跟上他们的背影,小灰撑着剑似乎在清点着地上死了一片的黑衣人,这是桂窈回头看见的,她在脑海中安抚着酥酥,同样安抚着自己。
桂窈低声道:“看上去是陆青山的人。”
“不错。”任北袭将她稳稳落在地上,看见她额角薄汗,只是将她披着那件如约挂在自己臂弯里,接着道,“却不想他敢在白日动手。”
“下的死手。”
他看向前面:“方才放走了一人。”
追踪后替之,再相邀之,只看今夜,能否瓮中捉鳖。
如今当务之急是。
“找到了!”桂窈从密林那边小跑过来,手上举着一把墨色的剑鞘,上面雕刻着山脉飞鸟,凑近才看得见。
原来剑鞘这种东西真的需要捡啊,桂窈拿手擦了擦沾灰的剑鞘,忽然一怔。
任北袭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白色的粉末,抬手止住桂窈更进一步的触碰,只是将剑鞘拿回,眉心拧成了川字。
“草木味。”
桂窈自然想到之前被陆青山称为寒江雪的毒,她此刻用心去细看,才发现整个密林外似乎都有细小的粉屑,树桩周围最为明显。
任北袭道:“北疆难生草木,便多用草木身上提粹作为养料。”
“这类养料有毒是北疆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可在安朝内无人可知。”
任北袭用指腹抚开剑鞘上的白色粉末,收剑回鞘。
一旁的桂窈沉思良久,忽然道:“有没有可能,九重看出密林里有毒,便……可是为何要伤小灰呢?本就是二打一的情况,明明可以生擒陆青山呀。”
小灰把从黑衣人身上缴来的腰牌递给了任北袭,在他们身后挠了挠头。
“其实不是二打一。”
“我们的人把弩射了就在外面埋伏着,陆青山出来的时候,身旁还有个暗卫,陆青山将暗卫交给了他的人,独自进了密林里,我为了不打草惊蛇才跟进去的。”
他指了指这边,意思是他和他最开始在这打。
又指了指那边,意思是九重和陆青山对他群殴是在那边。
“等等。”
桂窈认真道:“所以你们从密林里走到悬崖旁边的契机是什么?”
她微微眯着眼,与任北袭沉寂的目光猝然对视。
果然,悬崖才是重中之重。
只是悬崖究竟有何玄机才让九重为此刺伤小灰。
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冒出来。
“那就相信九重是好人了?”系统说道,见桂窈认真跑步还未来得及理他,又等了会,隔了半秒才轻笑了声。
“恭喜宿主,支线任务相鼠无仪完成度增加至80%。 ”
任务为大嘛。
桂窈停步。
悬崖边的血迹还滴滴点点落在石头和杂草堆里,这里仍然空旷,可她心里却因为酥酥多出了一个地名。
“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