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小九发言:舍弃一些为人的真诚。
四号贫月发言:我曾舍弃的自由是咎由自取,此路不通。
三号任灰发言:舍弃生命。
“我不愿舍弃任何东西,无论是自由,良善,还是奋力反击,与生命,我不想失去。”
桂窈知道自己贪心,可眼前的诸位好似并不觉得她的这个想法有何不好,若非要有不好,便是太难达成,而桂窈只是想到,自己也曾失去过什么。
自由,在她年少时被福利院收养时便不在了。
生命,她已经失去过一次。
任北袭的手仍放在她的后颈,轻轻一捏,让桂窈抬起的眸有些困惑。
男人只言:“我同样不会舍弃任何东西。”
或许从他担任戍边将领时便是慢慢学会将“牺牲”这个词变为“失去”,再让“失去”变成了主动的“舍弃”。
他拒绝舍弃这个词,他会尽全力做到最好的局面避免舍弃。
可落在不明他真是身份下的李皎与小九耳中,或许难免狂妄,难免成为众矢之的。
桂窈不这样觉得,没人发现,她现在已经对某件事情颇有成算。
系统闻声而动。
“主线任务养鸟,小青雀,对应李皎。”桂窈认真道。
恭喜宿主,主线任务天下局完成度增加至六分之一。
“李公子,失败的定义又是什么?”李皎很多时候也是这样,说话不紧不慢,沉静得像一束花,不论是谎话还是实话,都需要花心思去辨认。
她嗓音淡淡:“若是救国失败,该当如何?”
连串的反击让李从被讽得发笑。
“那在姑娘眼中,是家重要还是国重要,是家困住了你的翅膀,还是国?”
蒙面人的言语太多冒犯,连任灰都微蹙着眉,他望向桂窈的手,垂眸间没能得到一个指示,而桂窈将眼眸落在李从身上,微顿。
“两个时辰还为时尚早,若是选不出人,便再来一轮,可好?”
话是疑问的,桂窈却隐隐有着喧宾夺主的意味,尚未等还在置气的李从回应,便先撂过话头,抓住机会道:“便是再顺位,从国师这里来可好?”
国师微微颔首。
“我的问题很简单。”
第三轮,由小九国师版出题。
——简单介绍自己,并概括自己的生平。
他坦然自若答道:“在下九重,两朝国师,天生白发外貌端正,不喜聒噪动物。”
趴在桂窈怀里的沈愿心里咯噔一下。
扇扇翅膀瞪着他的那个丑面具。
“应常年以面具视人且容貌不老,朝中流走传言颇多,其中有一项猜得准确,诸位可猜猜,是哪一项?”
沈愿知道,但作为一只可爱的小青雀,她并没有办法聒噪地去告诉在场所有人。
于是偷偷告诉桂窈:“有时我在宫里赶热闹,偷听他们上下朝,总是有人议论这国师究竟是何模样,传的神的还说国师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从小到老分别有人接替,所以一直不老。”
桂窈点点头。
永生太怪了,但她的好朋友穿越到这里还变成了一只小青雀不更怪吗。
她抬眸看向顺位的贫月。
我的好贫月姐姐,你是否会揭开这位替身国师的面具呢?
贫月:“在下贫月,是桂窈的侍卫。”
“我才是侍卫。”任灰抱着胸,在心里灰溜溜地说。
贫月:“少时遭难,被将军府救下服侍任家长子任重,自任重死后,便留在太夫人身份,直到桂窈与任将军成婚,我便一直跟在二人身后。”
“……我呢。”任灰皱眉。
牢狱里安静得吓人,方才还在争执的二人因为李皎的垂眸停下,而桂窈仔细听着众人心声,最关心的李从如今满脑子都是李皎,好的信息也有,坏的也有,她听得头疼,便又去听小九。
“有趣。”小九挽袖,从内室里随手握住的瓷碗此刻被倒上了本被准备在牢内的温水,颇有怡然自得来之安之之感。
桂窈微微怔住,不免望了他一眼。
也是这瞬息之间,眼底忽然被一股明艳吸引住,就如此隔着面具同他对视了般。
这小九一穿上了国师的衣服,便好似变成了真的九重一般,心思缜密,而动作不疾不徐。
桂窈垂下眼,长睫下,微微算着票数,如果不出意外,这次应该把小九投走,可若是小九离开了这,这个游戏便已经没了意义。
大家都明牌了,还在里面待什么?不如带上她方才瞅到的藏在柜子里的剑一起逃狱去。
实在打不过就让任北袭又把刀抹李从身上,给他面具一摘,
桂窈眸光明转,如今,众人的有效信息还太少,若是再这样一句一句搪塞下去,恐是蜡烛燃尽也无法让主线任务到下一关。
“嘶——”
国师手上的瓷碗忽然碎了一地,他垂眸拾起,锋利的碎片忽然将他手心割出一条细小的伤痕。
他似笑非笑道,“这位姑娘倒是有趣,先前说自己是国师府的人,如今又说是桂窈的侍卫。”
许是他也清楚这个不利的局势。
可这若有若无的猜忌带来的,是贫月近乎锋芒的回答。
“我摘下面具还是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