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踢出去了。

理由是“暴露粉籍”，违规了。

她哪来的粉籍？

看不过眼帮着说两句竟然还算上粉籍了？

就算她是暴露粉籍，那另外那个人随意挂素人网友，难道就不该踢？

同样是违规，凭什么被踢的只有她？

怒火一下子噎在胸口，季冬冬气的好半天没说出来话，手里利落地点开另一个APP，发了条消息：“收某某论坛账号，带价来。”

她给钱爽快，没几分钟就到手三个账号，冲进论坛里舌战群儒。

毫无例外，全都被踢。

季冬冬一宿没睡，睁眼和人大战到天亮，被踢了十来个账号。

这场大战出了名，不少人来吃瓜。

论坛里几个人从粉丝嘲到正主，从潜规则嘲到塌房，把所有黑料一一拎出来嘲了一圈。

季冬冬气得要命。

偏偏还都是实话，她没法反驳。

以前旁观吃瓜的时候觉得各家粉丝话术一眼就能看穿，浑水摸鱼在里面带节奏，现在轮到她自己亲自来，反而一句话术都不会说了。

右上角消息一亮，季冬冬点开一看，是私信。

私信她的人很多，有人安慰说别生气，这种很少，只有零星几个，语气很乖很甜，一看就是软柿子。

也有人联系她说富婆出账号，更多的是嘲她的。

这条就是嘲的。

“姐姐不哭，弟弟铁废物。”

废物个屁！

季冬冬一宿没睡，看了这条更是气得要命。

她没忘白天看见的爆料，亲眼看了那个博主拍的前线视频，她信了八成，季冬冬回：“走着瞧。”

她鲜少这么和人打架，攒了一肚子火气。忍了一整天，抱着证明自己的想法，晚上七点整，季冬冬准时守着平板，掐着时间蹲点看正片。

第一期分了上下，一共三个小时。

季冬冬看完了上期，没有江瑰的镜头。

她试图从背景里抠出几秒来。

反复拖动进度条，找到几个瞬间，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分钟不到。

不会吧？

季冬冬退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一眼就瞟到微博上几个热搜。

热搜挂着江瑰的大名，看词条不像是好词，心里隐约有点不好的预感，怀着最后的希望，她点开“第一期（下）”。

广告时间长达五分钟，季冬冬不耐烦地充了个会员屏蔽掉，界面一下子清爽起来。

灯光一打，有练习生进场。

江瑰和方源在自评级。

季冬冬现在对方源没什么好感了，下意识忽略了他，看着江瑰用马克笔签了名。

很漂亮的签名，镜头专门给了一个特写。

实时弹幕里有人惊讶，季冬冬稍微爽了一点，勉强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扬眉吐气。

她把这段截下来，发到论坛上。

退出论坛界面切换，看见视频里的江瑰只选了C等级，她又不高兴了。

跟着镜头一路行至舞台，镜头有意无意贴着江瑰，大概是因为颜值实在很高。

季冬冬不想承认，然而也不得不承认，他往那里一站就会自然而然地吸引视线，方源颜值也不差，同框却被压了所有风头。

接着是初舞台。

季冬冬想起白天看见的爆料，稍微浮起一点期待。

不是因为喜欢才期待，她目前还没怎么真情实感，更多是希望江瑰能争点气，好让她吵架有底气，能理直气壮用成绩抽别人的脸。

她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听方源自我介绍完，镜头给了几个导师反应，镜头旋即一转——

轮到江瑰了。

季冬冬看向屏幕，听清江瑰的自我介绍，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的点，镜头给了他特写。

脸在镜头里放大，从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到利落清晰的下颚线，以至于攥着话筒的修长手指，气质冷而出众。

季冬冬不自觉屏住呼吸。

下一秒，视频里的江瑰转脸，从方源手里抢走了话筒，季冬冬一愣。

她听见江瑰说：“我擅长全部。”

有胆子说这话，肯定不废。

季冬冬心里顿时一松，她高兴了一点，准备把这段截出来给嘲她的那群人看。

伴奏同步响起。

——《BEGINNING》。

季冬冬知道这首歌，前面贺望岚也表演了这一首，她点开录屏，把通知界面划走。

然而，随着音乐渐进，入眼舞蹈稀烂。

唱功更是平平。

季冬冬不敢置信，这就是江瑰的水平？

说好的不是花瓶呢？

说好的练习生时期就被看好了呢？

那个博主爆料是假的。

季冬冬看着屏幕，意识到这点，短暂的茫然过后，怒气混杂着被蒙骗的羞耻，骤然席卷她的心头。

她的脑海里一时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能这么不争气？

她在这里挨骂，他凭什么心安理得当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