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的鼻息分开，江瑰微微喘着气，他看向裴止。

触及到对方嘴上被咬破的痕迹，他视线一缩，尽量自然地移开脸。

又不是他故意咬的时候了，之前咬了他一次，现在就要报复回来。

裴止说：“肯搭理我了？”

江瑰不说话。

裴止按着他问：“想要什么？”

江瑰抬起眼睛，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他想出道。

所以他来找裴止，确保自己以后的镜头不会被删。

裴止没有逼问他以前的事，没有逼问他腕表的下落，他们心知肚明。

即使问了，江瑰也不会说。

江瑰知道自己这样很贪心，但他同样也知道，裴止不会不理。

他静静与裴止对视。

旋即开了口：“可以吗，PD？”

*

“裴老师在里面？”导演战战兢兢地问。

祁戈说：“您猜？”

那就是在了。

导演苦着脸，看了眼时间，犹豫了半天，还是上前敲了敲门。

祁戈识趣地后退一步，没掺和。

过了五分钟，里面还是没动静。

眼见导演恨不得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祁戈伸手把他拉回来：“哎，您别急。”

导演颤颤巍巍：“那个，祁老师您看，录制时间马上就到了……”

“这不是还没到吗？”

祁戈指指腕表。

他随口说：“往后推推，不急。”

轻飘飘一句话，导演顿时面露苦色。

原本以为昨天就能录完MV的，好给后期做效果，现在倒好，不仅MV没录完，后期团队更是直接换了一个。

MV下期就要用，如果不是实在着急，他根本不想来催，导演问：“您看要多久？”

祁戈在心里估计了一下：“几个小时吧。”

“……”

干什么要几个小时？

导演沉默。

祁戈看出他的疑惑，笑眯眯地往墙上一倚，挡住门把手：“这也没办法，您也知道，江瑰在鼎泰待过，裴止以前就一直把他当亲师弟看，看不得他被欺负。”

他不太知道那俩人具体情况，但瞎话张口就来。

祁戈继续说：“这次换团队也是迫不得已，难为你们要赶工了。”

导演连忙说：“不为难。”

祁戈顿了一下：“但话又说回来，要是能早点发现，也不至于现在才补救，您说是不是？”

这话听得导演嘴里发苦，他又不是傻，当然能听出这话是明晃晃的敲打。

谁知道江瑰以前能和裴止认识？

不光是他不知道，就问整个娱乐圈，知道这事的也寥寥无几。

早知道他们认识，怎么会剪江瑰的镜头？

怪不得当初初舞台结束裴止就换了一批选管，原来在这里等他。

裴止刚回来就收拾了一群人，没激起什么波澜，消息瞒得很死，换进来的团队还更好，别说导演了，连平台都没理由否决。

真会为了师弟这样？裴止是那么重情谊的人？

导演心里隐约有点猜测，觉得“亲师弟”三个字里面大有内容，但他不太敢深想，更不敢说，只能点头。

祁戈看他一脸苦相，大发慈悲的开了口：“这样吧，您先回去，我替您在这里等，要是行呢就马上过去。”

终于等到他松口，导演如蒙大赦，脚底抹油般跑了。

祁戈收回视线，“啧”了一声，看了眼时间，抬手敲了敲门。

他当然不是为了导演分忧，揽下这事是怕万一有个什么意外，让人撞上不该撞见的场面。

裴止谈恋爱这事自己内部人知道就够了，可以任别人猜，总不能真出柜。

恋爱这事不要紧，圈里很多人都在谈，只要肯瞒就能瞒得住，无非是需要多打点媒体。

关键是不能出柜。

虽然祁戈感觉裴止最近不太在乎，隐约有点放飞自我的意思。

祁戈心里算着时间，又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门开了。

他一眼看到裴止嘴上的伤。

“……”

哇哦。

他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对江瑰打过招呼，很有分寸感的把目光控制在眉眼间。

江瑰对他点了点头。

要错开时间进录制棚，裴止目送他走远，听见祁戈鼓了鼓掌：“恭喜复合，不请个客？”

他盘算着准备打劫点东西，却见裴止捏了捏鼻梁：“没复也没合。”

祁戈一愣，搞不太懂这俩人现在的状态了。

裴止淡淡地说：“交易。”

哦，潜规则。

祁戈心说会玩：“你问出结果了？”

要是问出来了两个人也不会是这个状态了，江瑰就是不肯说才这么躲。

裴止心里清楚，江瑰也心知肚明。

互相较劲，就看谁先忍不住。

“……”

祁戈不太能懂，只好归为两人情趣，在他看来俩人迟早复合，因此没插嘴。

坐上电梯下了楼，裴止找出口罩戴上。

祁戈拿出手机，准备把手机交给助理，屏幕上却闪过一个消息。

发送人是沈少微，他们的队友。

祁戈点开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