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进约莫一个时辰,两万突然停下脚步,耳朵翻动似乎发现了什么。
时韵随即停下脚步,示意顾香与她一同蹲下。
她们已出了草地,地势渐高,古木参天,浓阴蔽日,光线也暗淡下来。
“有人?”时韵轻声问道,两万却低吼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哟,这不是咱们天才师妹吗?练气二阶也敢进秘境,真是勇气可嘉。”
陆仁贾跟着一个身着内门服饰的弟子,从林子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我当是谁呢,”时韵站起身来,不屑道,“这不是上次随地睡觉的陆师兄吗,怎么这次知道请帮手了?”
陆仁贾瞬间涨红了脸,“时韵,上次你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今天我请师兄为我讨回公道,识相点就赶紧把命符交出来!”
顾香开口便骂:“真不要脸,你也就能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
时韵心念电转,那内门弟子瞧着修为有辟谷四阶了,陆仁贾和顾香修为相当,同在筑基六阶。自己灵力薄弱,顾香与两万加起来与辟谷硬拼是毫无胜算的,陆仁贾想必也是拿捏准了她们打不过才敢这么嚣张。
“叫人?”时韵瞬间有了计较,对那内门弟子道:“这位师兄,他给了你多少灵石?我愿意出双倍,到时他的命符,也一并归你。”
那内门弟子神色果然动摇,面上却犹豫道:“师妹……我不是这种人。”
“三倍。”时韵拿出一大袋灵石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不要你反过来帮我,只要你不插手就行,怎么样?”
“成交。”
陆仁贾见他接过了灵石,在一旁叫道:“师兄!”
内门弟子对他道:“抱歉陆师弟,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灵石袋,甚至没有看陆仁贾一眼,转身便朝旁边的树丛走去,显然打算置身事外。
“你!”陆仁贾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内门弟子的背影,脸色由红转青。他没想到自己花灵石请来的保障,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时韵用更多的灵石收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接下来是不是得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时韵双手抱胸,讥讽道。
“好!好你个时韵!”陆仁贾怒极反笑,“你以为没了师兄,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你休想再羞辱我!”
陆仁贾猛地出手,他周身狂风忽起,四处飞溅的木屑掉进时韵眼睛里,让她不由得揉起了眼睛。
“刮风就刮风,把渣子吹我眼睛里做什么!”时韵低骂一声,伸手拦住了试图上前的顾香,“不用你动手。两万,你也过来。”
言罢,时韵不知从哪抓出来一把粉末,往空中一撒,陆仁贾见识过她药粉的厉害,以为她又故技重施,急忙收起攻势,捂住鼻子。
粉末顺着余风在他周围摇匀了落在他身边,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时韵指尖跃出的火光,轰的一声点燃了他的周围。
陆仁贾的惊呼被淹没在爆发的火焰中。
“啊——!”陆仁贾身上的外门弟子服瞬间被燎着,他手忙脚乱地拍打身上的火焰,可那火花不仅异常灼热,且无论他如何拍打,都无法扑灭。
时韵也不想伤他性命,将火收小了些,刚好处在一个能烫到他却不会伤他根基的程度。
多日的炼丹控火,加上吸收了火灵玉的灵力,她对火的把控已是得心应手。
陆仁贾的衣袍已经焦黑破烂,头发眉毛也燎掉不少,脸上手上更是布满了红痕和水泡,整个人灰头土脸,狼狈到了极点。
他喘着粗气,死死瞪着时韵,“你,你竟敢用如此下作手段!”
“下作?”时韵挑了挑眉,将那根一直叼在嘴里的狗尾巴草拿下来,在指尖悠闲地转着,“比起你请个辟谷师兄来对付我,我这手段不是光明正大多了?再说了,我这阳炎粉原本是打算对付林子里不开眼的灵兽的,谁让你自己撞上来的?”
她向前踱了一步,脸上笑容依旧,眼神却冷了下来:“陆师兄,上次是你挑衅在先,今天你又主动找茬,还想抢我的命符。我这人吧讲道理,既然你想要我的命符,那我拿你的也不过分吧?”
她目光扫过陆仁贾焦黑的衣襟,“是自己交出来呢,还是让我来拿?或者……你还想试试我别的手段?”她作势又往袖子里掏。
陆仁贾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命符。
“给……给你!”他几乎是扔出去的,在命符离体的同时,他便被一道阵法传了出去。
“这才对嘛。”
时韵眼一把接住,看都没看就丢给了那个内门弟子。
她重新把狗尾巴草叼回嘴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师兄不会收了我的东西再反过来抢我们命符吧?”
那内门弟子笑道:“自然不会,师妹真是好手段呐。”
他先前便听闻外门有个叫时韵的是个极品灵根的练气废物,如今一见倒觉得传言也未必是真。
左右他也收了许多灵石,已不虚此行,没必要再去为难时韵,免得再落人口舌。
“再会。”他转身便御剑离开了。
顾香这才松了口气,眨巴着眼睛看向时韵:“小韵韵,我没想到你这么有钱啊!三倍灵石,说给就给。”
刚才还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时韵,瞬间像被抽干了力气,哭丧着脸,捶着胸口哀嚎道:“有钱个鬼啊!那可是我卖丹攒了半个月的灵石,就这么没了!这个天杀的陆仁贾,害我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