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香苦笑一声,声音几乎散在风里:“也是。”
一路无话。
玄霄城内依旧人流如沸。云辰隐在进城之前,向二人交代道:“你们跟着我即可,去了林家后见机行事。”
两人乖巧点头应下。
云辰隐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往时韵手上绑了一根半指粗细的淡蓝色手绳。
这种材质时韵还从未见过,只觉得好像比两万身上的毛发还要柔软。
她晃晃手腕,好奇道:“这是什么做的?”
云辰隐只道:“这上面有我的神识,不要离身。”
时韵一笑,“知道了。”
而顾香则是得到了一沓高阶传送符箓,她刚想说不用,云辰隐却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符箓放到她手里。
“若有异变,你可自行离开。”
顾香看着手里的符箓,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心想云辰隐不愧是凌云宗掌门的爱徒,出手真是阔绰。
她又看了眼时韵,对方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她收下。
顾香便不再推辞,向云辰隐行了一礼:“那就多谢云师姐了。”
随后,时韵便和顾香跟着云辰隐来到林家府邸前。
门口的守卫见她们身上穿的是凌云宗弟子服饰,恭敬地上前询问:“不知几位仙子,有何贵干?”
云辰隐出示身份腰牌,淡淡道:“凌云宗弟子云辰隐,特来拜访林家主。”
那守卫闻言,神色更加恭谨:“原来是叶掌门高徒,请稍后,容小人即刻通传。”
不多时,府门大开,一位管事模样地中年人快步迎出,脸上堆满笑容:“诸位仙子,家主已在正厅等候,快快请进。”
三人随着管事进入林府,时韵打量四周,见府邸占地极广,内里陈设亭台楼阁却不多,更多的则是灵植山水。
她不禁心道:林氏不愧是靠灵兽起家的家族,连府邸都改成了适宜灵兽生存的样子。
步入宽敞明亮的正厅,只见一位身着锦袍,面露愁色的中年男子端坐主位。
正是林斌。
他见到三人,一改愁容,起身相迎:“哈哈哈,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云辰隐抬手一礼:“凌云宗弟子云辰隐,见过林家主。”
时韵和顾香也一同行礼,但并未开口。
林斌抬手虚扶:“不必多礼,诸位请坐。”
双方落座,随后便有侍女奉上香茗。
林斌和凌云宗平日并无往来,他寒暄几句后,便切入正题:“不知云仙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云辰隐道:“在下久闻林家主驯兽有方,今日特来请教,还望家主不吝赐教。”
林斌朗声笑道:“不过是些微末伎俩,能得云仙子青眼,是林某的荣幸。不知仙子想了解哪方面?”
云辰隐似笑非笑,“听闻家主有种独特的取药之法,能不伤及灵兽性命而取得精纯灵血……”
时韵闻言侧目看了云辰隐一眼,心中暗忖:她这话直指核心,难道是现在就要逼林斌现形吗?
林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云仙子,此话从何说起?灵兽血是炼药、制符炼器等重要材料不假,可灵兽精血关乎其性命根基,却是不能随意取用的,否则我与那妖魔邪祟有何区别?我林家世代驯养灵兽,深知其中分寸,断不会行此下作之事。”
“哦,如此。”云辰隐笑意更深,“林家主不愧是正道楷模,看来传言到底只是传言,做不得真。”
林斌微不可察地蹙起眉头,不由得开始怀疑她来此的真实目的。
他一想到最近要给顾明远提供新鲜的灵兽精血,便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现在又多了个凌云宗掺和进来,事情恐怕难以善了。
林斌强压怒火,语气陡然转冷,试探道:“看来云仙子今日并非诚心请教,而是对灵兽精血之事格外关注?莫非是凌云宗近来需要?若是如此,恕林某概不奉陪。我林家,担不起这污名!”
说罢,他怒哼一声,拂袖作势就要送客。
“家主息怒。”
云辰隐起身从容一礼,面上依旧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在下亦觉得此乃无稽之谈,只是外界传得沸沸扬扬,难免会损害林家清誉。我等身为正道同侪,听闻此事,自然不能坐视小人中伤。必要时,我凌云宗或可出面,为林家正名。”
林斌拂袖的动作顿在半空,脸色变幻不定。
对方一番连消带打,让他满腔怒火一时发作不得,硬生生堵在胸口。他死死盯着云辰隐,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是真心提醒?还是笑里藏刀的威胁?
厅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时韵见气氛不对,手悄无声息的放在了腰间的佩剑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林斌最终还是没有发作,歉声道:“啊,是林某误会了,贵宗好意,林某在此谢过。”
云辰隐道:“家主客气了。既然误会已解,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云仙子请讲。”
“我这两位师妹,”云辰隐侧身示意了一下时韵和顾香,“修行日浅,尚未寻到称心的灵兽做伴。今日既有幸来此,不知可否让她们在贵府的兽苑开开眼界?若能有所得,自是再好不过。”
林斌闻言,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让她们参观兽苑?是真想挑选灵兽,还是借机查探什么?
他面上不露分毫,朗声笑道:“哈哈哈,此乃小事,自是可以。”
他转头对管事吩咐道,“带三位仙子去西苑好生参观,凡仙子们看上的,皆可相赠,以示我林家心意。”
“是,家主。”管事恭敬应下。
西苑,是林家对外展示普通灵兽之所,里面的灵兽修为多在辟谷以下,正适合修行不久的修士挑选。
云辰隐浅笑行礼:“那便多谢家主美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