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让说?”江怀夜猛灌一大口冰水,终于缓过劲来,他刚到餐厅就听见苍邪的话,“为什么不让说?”
苍邪哭丧着脸,“主人,你就别为难我了。泄露天机,我是会被雷劈的。”
刘姨在收拾厨房,注意到苍邪对江怀夜的称呼,奇怪地看了这边一眼。
视线被江怀夜捕捉到,怕她误会什么,就让苍邪换个称呼。
谁知这小子端不了一碗水,脱口而出的“江叔叔”实在恼火。
想他二十四岁正年轻,好歹叫个哥哥吧。苍邪偏不,一口一个叔叔叫得贼欢,他还往池望君身后躲。
真是给自己找了个最好的保护伞。
就知道主人这德行转世都改不了。苍邪乐滋滋地想,唉,趁他没有记忆这段时间,得多坑几次。
思及此,他蓄力……
忽然,后脖领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江怀夜随便把他丢进某间客房,叮嘱刘姨帮他收拾收拾,就拽着池望君上了二楼。
苍邪趴在客房床上,委屈巴巴地抹眼泪,小拳头一下下砸着床铺,可没哭两分钟,又支棱起来,大眼睛滴溜溜转,开始研究这充满现代气息的房间。
瞅见床头柜上的智能音箱,伸手戳了戳,音箱突然发出 “欢迎使用智能语音服务” 的声音,吓得他差点蹦到床上,反应过来后又觉得新奇,对着音箱各种折腾,把流行歌曲、新闻播报听了个遍,最后在床铺里滚成一团,咯咯直笑,早把刚才的委屈抛到脑后。
另一边,江怀夜黑着脸处理被苍邪蹭脏的裤子,池望君倚在门边,忍笑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
“估计以后不会有消停日子了。”
池望君浅笑道:“他看着…… 挺鲜活的。”
“时间不早了,”江怀夜想起他还没洗漱,“你洗漱了,休息吧。”
“嗯。”
夜色渐深,江怀夜倚靠在床头盯着手机,心思飘向远方,耳边浴室水声清晰。
靠啊,特么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水声停了,池望君踏湿润雾气而出,“我先回房了。”
江怀夜浅浅的笑,“好”,待池望君房门关上,他叹口气,拿着衣服又进了浴室。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别墅。江怀夜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准备去公司处理堆积的事务。
刚踏出卧室,就听见走廊传来 “哒哒” 的小碎步声,回头一看,苍邪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眼睛肿得像两颗小核桃,可怜巴巴地站在那,一见他就张开双臂:“你要去哪?带上我好不好?”
江怀夜扶额,他可不想带着这小麻烦精去公司:“我去公司,你在家待着。”
苍邪一听,小嘴一撇又要哭,转身就往池望君房间跑,边跑边喊:“池哥哥,江叔叔不带我出去,我都被关这么久啦,现世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池望君刚洗漱完,打开门就被苍邪撞了个满怀。看着小家伙眼泪汪汪的模样,心一软,柔声道:“别哭,我带你出去。” 苍邪瞬间止住哭声,眼睛亮晶晶的,活像得到糖的孩子。
江怀夜在一旁无奈道:“你别惯着他,这出去指不定惹出多少事。”
池望君看了眼苍邪期待的眼神,轻声说:“他刚接触现世,好奇是难免的,我看着他,不会出事。”
这话说的,像他对现世很熟的样子。
江怀夜拗不过,只能叮嘱:“别跑太远,有事给我打电话。” 又瞥了眼苍邪,“你给我安分点,要是闯祸,下次就把你丢回特殊事件处理局。”
苍邪缩了缩脖子,忙不迭点头,拽着池望君的衣角就往外走,那迫不及待的模样,仿佛外面是全天下最有趣的地方。
出了别墅,苍邪像只放飞的小鸟,这儿瞅瞅那儿看看。路过花园里的自动喷水装置,水柱突然喷出,吓得他蹦到池望君身上,紧紧抱住对方脖子,小脸红扑扑的,既害怕又觉得新奇。
池望君无奈又好笑,托着他的腿防止摔落,轻声安抚:“别怕,这是浇花的。”
苍邪探出小脑袋,看着晶莹的水珠在空中折射出彩虹,哇了一声,又兴奋起来,指挥池望君往水柱旁凑,伸手去抓那些水花,笑得格外灿烂。
走到街道上,车水马龙的景象更是让苍邪瞪大了眼睛。他指着疾驰而过的汽车,惊呼:“哥哥,那是什么怪物?跑得比妖虎还快!”
池望君耐心解释:“这是汽车,是现世的交通工具。”
苍邪又指着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好奇道:“那铁盒子怎么一直发光?里面关着什么?”
这超出了池望君的了解范围,他拍照发给江怀夜,不久,对面回:这是自动贩卖机,你扫码付钱,会掉出饮料。
池望君悟性高,没一会儿,两人捧着汽水喝得起劲儿。
逛到日头渐高,苍邪的小肚子 “咕咕” 叫起来,他捂着肚子,可怜巴巴看池望君:“池哥哥,我饿啦……”
池望君顺着街道找,见不远处有家温馨的餐厅,便带着苍邪走了进去。
餐厅布置简约,暖黄的灯光让人心情舒畅,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苍邪扒着菜单,瞅啥都新鲜,点了一堆甜品和小食,眼睛亮晶晶等上菜。
用餐时,池望君手腕上的引铃突然发出 “叮铃” 轻响,声音不大,却带着说不出的警示意味。
他眼神一凛,苍邪也瞬间戒备,小身子绷紧,像只炸毛的小兽。
就在这时,有个身影擦着池望君身边快步经过,那人低着头,身形有些佝偻,经过时带起的风里,隐隐有股阴冷气息。
苍邪瞬间炸毛,跳下椅子就要追,池望君按住他,眼神沉静如渊:“别轻举妄动,先看看。”
那人像是察觉到不对劲,脚步猛地加快,转身就往餐厅后门跑。苍邪急得跳脚:“池哥哥,让我去抓他!这股子阴气,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
池望君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摆,淡淡道:“走吧,别惊到普通人。” 说罢,率先往后门走去,苍邪忙不迭跟上,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出了后门,是条狭窄的小巷,青灰色的墙皮剥落,光线昏暗,那道身影就在前方拐角处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