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与文件盒中同源的阴冷。
老人的声音不再沙哑,变得清晰而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异样的年轻感,“池望君……他的力量,是我们计划的关键。”
张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师的脸色,低声问:“老师,您的身体……”
“暂时无碍了。”老人摆了摆手,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幽深,“这‘墨髓丹’虽能暂时压制反噬,终究是饮鸩止渴。我们必须加快进度。池望君加入后,计划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只是……他似乎对弟子的体温和气息有所察觉。”张科有些不安。
“无妨。”老人嘴角勾起一丝莫测的笑意,“他即便察觉异常,也只会以为是总局内部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代价。他不会想到根源何在。等他到了总局,自然会看到更多‘异常’,你我这点,反而不算什么了。”
“重要的是,他来了。”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老人闭上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半晌,他再次开口:“苍邪剑,你见到了?”
“是,在霁湘子手里。”张科回,“我们要不要把剑拿回来,重新封印?”
“不必了,物归原主罢了。”
“可您说过,苍邪的主人不是死了吗?”
“哦,现在活了。”
张科:“……”
恢复了年轻身体的楚清诀抬抬眼眸,“等会我让祝余和扶楹去你那报道,你想办法把他们安排到池望君身边。”
“嗯,是,老师。”张科低垂着眉眼,头发遮盖眸底泛起的厌恶。
另一边,池望君和江怀夜回到了都市的别墅。
刚进门,池望君的视线便淡淡扫过客厅一角某个不起眼的装饰摆件。
江怀夜还在絮叨着公司里积压的事务,以及助理是如何通过电话咆哮的。他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习惯性地想去给池望君倒水。
却见池望君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弹,一道极细微的金芒闪过,角落那个摆件极其轻微地“咔”了一声,表面掠过一层焦黑的痕迹,随即彻底失去了某种无形的能量波动。
“怎么了?”江怀夜疑惑地回头。
“没什么,清理了一只小虫子而已。”池望君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苍邪从四条长腿后窜出,直奔保姆刘姨,“阿姨,我想吃蛋挞,超级大的那种。”
江怀夜:“……”欢迎收看,千岁剑灵的不要脸日常。
倚“老”卖“老”。
刘姨笑呵呵地应了声,转身进了厨房。
苍邪像条尾巴似的跟在她后面,全然忘了自己实际年龄是眼前这个中年妇女的几百倍。
江怀夜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助理小陈。他叹了口气,对池望君道:“我得去公司一趟,积压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池望君微微颔首:“我同你一起去。”
“你的灵魂隐患未除,我不能离你太远。”他的理由简单直接,不容置疑,“况且,你身边未必安全。”
他指的是刚才那个被瞬间摧毁的监听器。虽然池望君说得轻描淡写,但江怀夜心中却是一凛。
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他的家里动了手脚。
“好,那我们一起去。”江怀夜不再犹豫。
半小时后,江氏集团。
助理小陈看到江怀夜,几乎要热泪盈眶:“江总!您可算回来了!我们快累成狗了!”
他的目光落到江怀夜身后的池望君身上,顿时卡壳,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许多,“这位是……?”
池望君今日被池昌旭捯饬了一身时下年轻人流行的穿搭,整个人看上去明媚了不少。
“我的朋友,池望君。”江怀夜简单介绍,并未多言,“帮我倒两杯茶进来。”
“哦,好,好的!”小陈连忙应下,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出去了。
池望君随着江怀夜走进总裁办公室。他的出现,让原本忙碌而喧杂的办公区域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秘书部所有员工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动作,目光或好奇或惊艳地偷偷追随着那道清冷出尘的背影,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视线。
“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江怀夜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我可能得忙一阵。”
“无妨,你自便。”
江怀夜很快投入工作,电话、视频会议、签署文件,忙得不可开交。
期间,小陈送茶进来,动作小心翼翼,放下茶杯时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
办公室外,几个胆子大的员工凑到小陈身边。
“陈助理,江总带来的那位是谁啊?明星?模特?气质也太绝了吧!”
“不知道啊,江总只说是朋友。”
“感觉……不像一般人,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我也是……”
小陈嘘了一声:“别议论了,赶紧干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