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儿推了推眼镜,看着苍邪那副“我终于可以合法揍人了的”兴奋嘴脸,又看看江怀夜生无可恋的表情,默默把后半句“是不是太急了”咽了回去。
“行了,检查差不多了,初步稳定,详细报告等爷回来再看。”
杵儿收起灵析仪的探头,“ 今天需要充分休息,最好能泡个药浴,我这里刚好有爷调配好的舒缓精华……”
“那我们晚点回去。”
“……嗯”
池望君的指令一下,别墅后院接下来几天的画风就彻底跑偏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江怀夜就被一阵极其粗暴的砸门声惊醒。
门外是苍邪精力过剩的吼声:“起床了主人!太阳晒屁股了!晨练开始!”
江怀夜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睡眠惺忪地打开门,就看到苍邪穿着一身更闪、铆钉更多的运动款皮衣——天知道他哪儿来的这种衣服——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堪比反派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说了,让我往死里训你。”苍邪嘿嘿一笑,露出尖牙,“首先,绕后院跑五十圈热热身!”
其实池望君根本没说那句话。
江怀夜看着那面积堪比小型体育场的后院,眼前一黑:“五十圈?!这跑完直接吃午饭了吧?”
“废什么话!跑不完没早饭!”
苍邪毫无同情心,甚至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小皮鞭,在空中甩得啪啪响,虽然根本没敢抽过来,但威慑力十足。
刘姨端着早饭上楼,“苍邪,先生,吃饭了。”
苍邪:“……来啦!”
江怀夜:“……”
于是,别墅区的清晨宁静被彻底打破。
江怀夜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跑,苍邪要么悠闲地跟在一旁倒着跑还不停嘲讽“没吃饭吗?速度这么慢!”。
要么就跳到一旁的假山上或者树杈上,用不知道哪里摘的野果砸他,美其名曰“训练躲避能力”。
偶尔有早起的邻居路过,看到这景象都目瞪口呆。
一个老太太拉着买菜的小推车,疑惑地问保姆:“那家……是新搬来的马戏团吗?”
几天下来,江怀夜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苍邪的训练方式简单粗暴至极:体能压榨到极限,反应速度靠突然袭击,包括但不限于泼水、扔石子、甚至偶尔凝聚一小点灵力偷袭。
能量感应则更离谱——把他丢进一个布满了微弱干扰灵力的阵法里,让他蒙着眼找出唯一正确的出路,找错了就被阵法弹出来的软力场撞得七荤八素。
“感受!用你的本能去感受!你那玩意儿不是挺灵的吗?关键时刻掉链子怎么行!”苍邪的吼声成了后院背景音。
痛苦归痛苦,但江怀夜咬牙坚持了下来。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快速适应这种高强度消耗,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而且,在苍邪那些层出不穷的“偷袭”下,他的神经反应速度和那种对能量流动的模糊感知,确实在一点点增强。
只是他的灵骨破损,仍然不能修炼。
有一次,被苍邪用灵力逼到角落,眼看躲不开,江怀夜情急之下下意识抬手一挡
——那颗小火球似的灵力,竟然在他掌心前半寸的地方诡异地停滞、旋转,然后“噗”一声湮灭了。
两人都愣了一下。
苍邪眯起眼:“哟?无意识防御?有点意思啊!再来!”
他立刻来了兴致,攻击变得更加密集。
江怀夜却再也无法复现刚才那一幕,被接踵而来的灵力打得抱头鼠窜,身上多了好几处焦黑的痕迹,虽然不严重,但也够狼狈。
“啧,时灵时不灵,还得练!”苍邪叉腰总结。
家里的公司也不能不管,于是,他像陀螺似的,工作日上班,周末训练。
训练间隙,江怀夜也会看到池望君。
他总是独自待在书房或者露台上,处理总局技术部门传来的关于骨菩萨残留能量标记的分析和可能的追踪路径。
这天晚上,江怀夜浑身酸痛地泡完澡出来,看到池望君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苍邪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柄按得噼啪作响。
“有线索了吗?”江怀夜擦着头发问道。
池望君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标记很微弱,且被特殊手法处理过,追踪困难。它很狡猾,没有停留在任何阴气重的地方,反而在不断移动,气息混杂在城市人流中,难以捕捉。”
“那混蛋玩意儿属泥鳅的吧?”苍邪头也不抬地骂了一句,“打不过就跑,跑了还藏得这么深!”
“它需要力量恢复。”池望君道,“大规模的血食供养暂时不可能,它会选择更隐蔽的方式……汲取恐惧、病气,或者……寻找特定的宿主。”
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江怀夜。
江怀夜心头一跳,想起骨菩萨最后那“专注”的凝视。
“特定宿主?”
“拥有特殊体质或命格的人,对它们而言是大补。”池望君解释得言简意赅,“或者,是极致的怨念集合体,也能加速它的复苏。”
“对了,那节目死这么多人,总局怎么处理的?”苍邪随手抓了把桌上的薯片,吃得很香。
池望君闻言,眉心一皱,“死去的人……都回来了。”
江怀夜和苍邪动作皆是一顿。
开玩笑吧,人死不能复生,那是天道定下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