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夏,与其导师斯拉格霍恩教授协作,因改良镇定药剂生产流程获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图为《预言家日报》刊登合影】
【1975-1796学年,被选为霍格沃茨女学生会主席】
莉娅轻伏在玻璃柜前,颤手拂过那一排排刺进她心扉的文字,照片上的女子和她有三分相像,穿着拉文克劳的校袍和一位年长的教授站在一起,她看起来是如此年轻,意气风发样子宛如一棵年轻的松柏。
她的眼神是如此自信,充满了自己没有的活力,这睿智从容的模样,与莉娅想象中的“母亲”完全重合。
“妈妈…”
莉娅无法抑制的轻唤着她,看到她如此辉煌的成就,能成为她女儿的自己心里止不住的澎湃。
但很快愧疚感排山倒海般直冲她的天灵盖,因为越是细看,莉娅就越忍不住想起这位前程似锦、本该拥有灿烂人生的女巫,却因生下不该存在的孩子而断送性命的事实。
按在玻璃上的手缓缓握紧,愧疚与无奈充斥着她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莉娅撑在冰冷的柜前无助的抓着胸前的衣襟,当玻璃上印出了她毫无血色的脸是她赫然惊醒,是啊,自己早已经不是人了,只是一个剥夺了亲生母亲生命的杀手。
莉娅痛苦的闭上眼睛,可酸涩的眼眶却挤不出半滴泪水,她弯下脊背缓缓滑落,前世父母离异,今生母亲因她而亡,既然不被期待那为什么还要把她生下!这两世的悲痛就像尖刀刺进了她的心脏,一刀又一刀,痛到她无法言喻,无法呼吸。
莉娅无助的跌坐在地上仰望报纸上微笑的母亲,强烈的悲痛过后是又一轮的自我谴责,她越是享受着养父母赐予的一切,对生母的愧疚就会像海浪越卷越高,更让莉娅无所适从的是每一次谴责之后罗斯妈妈和埃美特爸爸就像光一样重新照亮她的人生。
“我亲爱的女儿,你像钻石一样珍贵。”
“我们爱你,胜于一切。”
莉娅望着母亲的照片苦涩的摇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她的出现夺去了你美好的人生,可是她真的无法放弃现在来之不易的一切,莉娅倾身将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就像扑进母亲怀抱的孩童,笨拙的倾诉满腔的爱与悔。
「即使生我非你所愿,但这份血脉亲缘却深埋于我的骨血。」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唾弃这样冷血无情的自己,但她更恨那个不顾母亲意愿强迫她的人,既然做不到放弃自我,那便只能活得配得上母亲的牺牲,她所做出的贡献,那些未尽的事宜都由她来背负,待到足够强大,獠牙足够将那只吸血鬼撕咬粉碎时便是那复仇的时刻。
莉娅绷紧身体,所有的脆弱在睁眼时荡然无存,而她的目光也不再是痛苦和仰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坚定的决绝,名为复仇的火焰吞没了少女眼底最后一丝光芒,这一刻属于吸血鬼永恒的爱与恨彻底填满了她的内心。
……
当哈利还沉浸在爸爸是魁地奇追球手、男学生会主席,母亲是级长与女学生会主席的骄傲自豪中时,莉娅就已经从后排的玻璃柜处悄无声息的出现,“莉娅,我找到了我爸爸妈妈,你看!”
他拉住她的手腕兴奋的指着那些成就,莉娅空洞的双眸看着他快要溢出的自豪,牵起嘴唇向他送去祝贺,“恭喜你,哈利。”
能成为英雄父母的孩子,因爱而诞生的孩子,即使哈利再如何思念他们也不会有她这般仇恨与愧疚并存的痛苦了。
“你呢,找到那位女主席了吗?没找到的话我和你一起去吧。”哈利像小太阳一样发散着他的善良,但对于此刻的莉娅来说他的明亮却足以将她灼伤。
她不动声色的从他手中抽回手臂,淡淡的说道,“找到了,确实是一位优秀的女主席。”
哈利观察着她沉静的侧脸,但在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和他一样的兴奋与喜悦,她很平静…但又平静的有些异常,哈利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在他看来如果自己有一位那么优秀的母亲一定会忍不住想要和人分享。
可是他的问题最后也没有问出口,在莉娅的要求下他们很快结束了这次寻亲行动,这让他们回去的路上变得异常沉默,现在哈利只祈祷海德薇能够快点把她家人的信带回来,或许能改善一下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