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莉娅想了很多,从最初的禁闭到后来得知母亲身份那晚的劳务惩罚,她想知道斯内普教授为什么在针对自己的同时又在关键时刻维护自己,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真的只是一个说话阴阳怪气,喜欢利用教职之便惩罚学生,对待格兰芬多更是夹带私欲的不称职教授吗?
经历此事后莉娅觉得没有那么简单,那些隐藏在毒液下的深层目的,只有在细细挖掘后才能知晓。
回想起第一次因为顶撞他遭到禁闭,魔药课上制作的完美药剂被刻意打压,揭露韦斯莱双胞胎恶作剧后的论文惩罚以及今日的延续禁闭。
这些曾让她倍感屈辱的场景却在悄悄教会她如何将材料处理的更好,修改五次的论文让她对现有的成绩永远不要自满,在应对无法解决的问题时首先应该明哲保身,那么今日的延续禁闭难道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并非是她在刻意地为他找补什么,但独角兽死亡事件在前,教授明知她的身份却还那么坚定地、不容他人反驳的相信自己,可不明真相的她还和他说了那样的话,撒气一般把满腔委屈倒了出来最后不了了之的离开,这简直是太丢人了。
莉娅仰面躺在床上,抓着头发烦恼自己为什么不再沉稳一点,两辈子加起来也快三十的人了,心智真的应该不能像个孩子一样说炸就炸,还有后天晚上的劳动服务她又该怎么去面对他,不管怎么想气氛都会很尴尬吧。
经历了小半晚上的思索和规划,莉娅果断还是把这件事从脑海中翻篇,教授整日忙碌应该也不至于记恨到现在,只要正常的敲门、干活最后说拜拜就行。
带着这个心理莉娅安然度过了周一的课程,直到当晚的劳动服务再度刷新她对记仇的认知,瞧着眼前这些以桶来计算的魔药材料,莉娅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这些都是今晚需要处理的吗?”
“显然,如果卡伦小姐的眼睛不是装饰的话。”他埋在堆积如山的作业里,头也不抬的说道。
好,没问题,如你所愿,谁让你是我教授。
莉娅瞥了他一眼,随后卷起袖子戴上手套,拿起匕首井然有序的处理起来,什么河豚眼睛、毒蛇牙、狮子鱼脊粉…这些前几个礼拜都处理过了,权当是一次检验成果的月考,她非得做得让他无可挑剔。
阴冷的地窖里,烛火在四壁的瓶瓶罐罐和魔药材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斯内普坐在椅子上一如既往的批改这些堪比巨怪写出来的作业,只有批改到个别斯莱特林的作业时紧锁的眉头才有稍缓的迹象。
空间中那种死寂的顺从感消失了,他几次抬起眼皮都能看到她专注的处理材料时的模样,安静精准而且比以往更加的高效迅速,不过…她究竟如何从桌前移动到墙角再拎着一桶需要处理的材料闪身返回,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简直无法相信这是人能够拥有的速度。
他蹭的起身向她走来,翻滚的黑袍堪比天边厚重的乌云,就这么毫不隐藏的展现自己的能力,如果被有心之人看到…简直愚蠢至极!
“教授,有事吗?”只剩下一桶弗洛伯毛虫没有处理的莉娅问道。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了那堆处理完美没有一丝浪费的材料上,不光如此桌面的整洁和材料的分类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但是不要以为这样就能企图得到他的认可,斯内普用一贯的语调讽刺道,“卡伦,看来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现自己超乎常人的地方,好结束你在霍格沃茨的枯燥生活了吗?”
他是在责怪她利用吸血鬼的优势处理材料,以提醒自己不要被人发现踢出学校吗?
过滤掉那些讽刺,莉娅现在好像能成功解读出他话中的真正含义,于是她诚恳的回应道,“这里除了你没有别人教授,而且外面有动静我也会第一时间注意的,但是您的提醒我会谨记在心,绝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清晰倒映着他面容,她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字字清晰的落入斯内普的耳中,尤其在诉说“谨记在心”时短暂又坚定地停顿了一下,竟让他一时失去了回击的能力。
“…愚蠢、盲目的自信。”他猛的回过身去,“在我这里禁止投机取巧!”
“噢。”反正只有一桶了,做得再慢也不至于留到宵禁,大不了以后做慢点就是。
在那之后斯内普就一直忙着批改作业,莉娅在处理完一切后脱下手套偷偷的打量了一下他,好吧…黑脸锁眉,心情一如既往的糟糕。
“材料处理好了,桌面也收拾干净了,需要检查一下吗?”莉娅踱到他的面前,眼睛下意识扫了一下那堆作业,其中有张写有迪戈里姓名的论文被写满批改痕迹,右上角还留下一个大大的“P”。
看来就算避免了一位赫奇帕奇的禁闭也逃不开教授的追责,察觉到斯内普有抬头的迹象,莉娅迅速挪开视线,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的看着前方,终于在收到一句冷冰冰的“出去”以后立马离开了这个不宜久留的地方。
回到休息室时已经习惯了她早出晚归的同学只是分了个眼神过来,达芙妮问她借了草药课的论文作为参考,因为莉娅习惯在魔法史课堂上做其他课的作业,所以这个点她一定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