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逛街就真的是逛街,梦莫砚走在最前方,弃彻拉着梦莫砚衣服的一角,亦步亦随的跟着,也不看周围旁的景象,只知道注视眼前的身影,眼神逐渐变得痴迷。
梦莫砚坐在长椅上,跟个老大爷似的命令:“去,给我买两个冰淇淋。”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弃彻这才像是被唤醒,抬起头没说话,去了不远处的冰淇淋车排队。
中途时不时转头看梦莫砚所在的地方以保自己心安,会简单和老板交流一句后自觉付钱,除此之外就眼睛没有焦距,好像在发呆。
直到老板将冰淇淋递到他手中,他才惊醒,接过后匆匆来到梦莫砚身边。
“砚砚。”再不出声冰淇淋似乎就要化了,弃彻以极小的声音说话提醒。
“哦,走吧。”梦莫砚随手将手机放进口袋,熄灭了手机屏,在此之前手机的界面停留在和别人的聊天记录中。
[砚医生最近有空交接新患者吗。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森氏集团。
好。]
“弃彻。”
“嗯。”
“平时要多出门和人交流,在家要和父母说说话。”
“好。”现在梦莫砚说的话弃彻基本都能理解并记在心里,遵从梦莫砚说话的内容。
“接着开始隔断式治疗,不能让患者对医生产生过多依赖。”
弃彻看着梦莫砚的侧颜,心里难受,还是应下:“好,我知道了。”
他知道整个治疗流程只有十五天,现在只剩下十二天,到那时他要如何找到他呢。
如果次日还可以见到他,那么分别时就不会那么难熬,仅限于他知道在这段时间内,他们终归还会再相见的。
即便再见不到他时心里会胡思乱想。
现在连这仅有的十几天的时间都要有人剥夺。
眼睁睁看着梦莫砚的车子远离视线,弃彻攥紧了拳头。
如今才不过下午一点,梦莫砚上班时间是上午九点,下班下午五点。
才治疗几天就要这样了,那么以后呢,是不是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说着有十五天,可实际上呢。
弃彻心思杂乱,憋红了眼,额头抵在冰凉的窗玻璃,一下又一下砸着。
但我会乖,我会听话。
所以治疗结束可不可以去找你。
可不可以。
会打扰到你吗。
一旁桌面电脑显示屏的光打在弃彻脸上,内容正是有关于梦莫砚的履历资料。
砚砚呐,我不想你相处的时间如此短暂。
治疗结束我回去找你,可以吗。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独属于弃彻的房间里,额头砸玻璃的声音也只有他本人能听到了。
~
在前台表明来意后,梦莫砚进了专用电梯,直达顶楼。
那看来这次的病患是森氏集团的董事长森浴柄了。
外界并没听说到过有关这位心理问题方面的事情。
顶楼一整个楼层都是这位董事长的办公区域,旁边特意分开一点区域用作休息的房间。那看样子平时森浴柄是那种一直工作时间晚了也不会回家,直接在公司睡下的那种工作狂类型。
走出电梯,就看到迎面走来的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男人,男人经常上报纸,乍一看倒也能认出来。
“砚医生,这疾病困扰我有些时日了,这次特意请来您,希望您能为我带来帮助。”因着礼貌性的握手,短暂的肢体接触就让森浴柄瞳孔震颤,兴奋不已。
他舔了舔唇,语气暧昧:“医生,只有你能帮我了,我这病,旁人可治不好。”
“你说。”
摩挲着指尖,强忍着在梦莫砚面前抬手舔两口的冲动,森浴柄同梦莫砚坐在沙发,挪动姿势,遮住异样:“这病名相思,最初还有一致的方法。”
他看起来很苦恼:“可现在,越来越无法控制了,吃药也没用。”其实根本没想怎么控制,这不找到机会就把他心心念念的人请来了吗。
天知道在得到可以的信息的时候他有多激动,躺在贴满梦莫砚照片的房间辗转一晚也睡不着了。
“连带着的,还有偶尔的失眠,胸闷气短,就和胸膛里有块石头悬着一样,静不下心,无法好好工作,对生活造成了很大困扰。”
说话期间,森浴柄目不转睛盯着身边的人,是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医生你说,我还有康复的可能吗。”
“这个。”梦莫砚根据以前的经验推测:“只能说不高,哦对了,你从哪认识我的。”
“几个月前,在最新的通讯上有幸见到过医生的信息,后面在心理咨询师公开交流会也见到过,只是那时候病情还有控制的可能,远远看一眼就很满足,哪像现在这样。”
说罢,森浴柄看起来也很苦恼,可瞳孔中闪烁着的情绪分明是迫不及待的兴奋。
“所以医生,说了这么多治疗可以开始了吗。”森浴柄蠢蠢欲动,手已经向梦莫砚的方向探去。
了解了基本病情后,梦莫砚合上用于记录的本子,随手拍掉森浴柄的手:“一个月见一次可以吗。”
“好像,有点困难。”森浴柄吹了吹瞬间发红,温度上升滚烫的手背,瞥了眼梦莫砚刚才打他的手背的手指,唇瓣抿在自己发红的手背上,尤觉不满足,又不敢越界一步。
梦莫砚叹息,手指挠了挠森浴柄下巴,不自觉拉近了距离:“半个月,没法商量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