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打的这个算盘，我笑道，“还没有有特别点的，我再给你参谋参谋？”

贾思文好像就在等我这话一样，他拍拍手，只见一老嬷嬷竟带着数十妙龄女子鱼贯而入。

谭立凑我身边，搓着手道，“黄大人，你看这礼物可还入得了眼？”

这时站在我身边的赵泽荫哈哈笑了起来，“哟，原来这才是今晚的好戏，有趣。”

我瞪他一眼，将谭立拉到一旁斥道，“谭大人，你这么干，是想连带我也被高相痛骂一通是不！你好歹也在京城做了那么久的官，我义父出了名的爱妻你能不知？夫人去世后他就再也没续娶，锦州人人皆知。”

谭立仍旧一脸谄笑，他低声道，“黄大人，有些事下官不知当讲不当讲……其实，十数年以前，高相就在搜罗……这事儿隐秘至极，您年轻，不知道也是可能的。”

我着实吃了一大惊，高佑搜罗美人？可，可他不好女色是出了名的，一生只有一妻一妾，妻子因生迎蓁去世后他再也没倾心于任何一个女子，就连平日里伺候他的都很少有小丫头。我看着头冒虚汗的谭立，这家伙圆滑世故，所言反而可信。

“怎么个搜罗法？”赵泽荫一脸坏笑凑过来，只等着看热闹。

“只大致描述了样貌，没说年纪，只说找到了有重赏。可这么多年过去别说真人了，送上去的画像没一张入的了高相眼。”谭立略想了一下，又说，“不过五六年前高府画像也不收了，也是奇怪。”

赵泽荫闻言收敛了玩味的笑容沉吟道，“十几年了都没找到合适的人，干脆放弃了。”

不知为何知道了高佑的秘密，我突然有种偷窥的快感，没想到高佑竟然是这种两面派。我清清嗓子，说道，“既如此，我身为高相义女，确有必要为其分忧。”

说着我走近那些低着头等待被挑选的年轻女子挨个观察过去，直到我快走到末尾，那喜欢蹙着眉，有着和她哥哥几乎一样美貌的女子猛地抬起头看向我。

雪客？！！

这，这就是徐鸮说的，雪客接应我的方式？可万一我压根不来呢，岂不是就错过了？我极速运转着大脑，原来如此，雪客潜伏在这里的原因或许并非为了接应我，她的目的是混进高府。这种场合下我不可能不带她走，可带走了她便有了光明正大进入高府的理由，但如果我将此事瞒下来了他们又该如何。

是了，谭立不是傻子，他既然敢堂而皇之请我来为高佑选物件，必然有人授意。至于我，不过是谭立觉得我人在丰州，如果不向我知会一声，日后我从高佑那儿知道了此事会心生芥蒂。很显然，我的意见一点都不重要。

“如何，黄大人？”见我站在雪客面前发呆，谭立凑上来说道，“这姑娘确实相貌出众，似有鹤立鸡群之姿。”

“必得高相欢心。”我看向谭立笑道，“谭大人，这姑娘我先带走了，他日送进高府时，必不会忘了你。”

“这………”谭立尴尬地笑了一下，“不如随其他物件儿一起送——”

“谭大人，人我送，高相不收我能全身而退，人你送，或者你背后那位大人送，高相不收，你们能笑着退场吗。你也不想拍马屁拍到马蹄上吧。”

谭立脸色发青，冷汗岑岑，“是，但凭黄大人安排，这就叫佳人收拾一番，先送暮秋堂去。”

我挥挥手看着雪客笑道，“不必了，有什么好收拾的，我还能亏待了这美人不成，这就跟我走吧。”

赵泽荫背着手抬脚就要走，我拉着雪客，冲谭立和贾思文挥挥手，“多谢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