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谁,有什么事。”
阿卡娜指指徐鸮,“我来找他。”
我摆摆手,兀自进了门。
莺儿正在摘菜,小脸上全是汗,给她擦把脸,我坐在凉亭里继续发呆。晚饭时徐鸮才回来,他有些烦躁,也不说话,坐在屋顶看着夜色,我嚷着叫他也带我上去看看风景。
没我想得那么美,但屋顶有风很是凉快,披着头发看会儿夜空,令人心情平静。
“她找你什么事。”
“确切来说是找你。她找赵泽荫,看到你那天穿着朝服,觉得你应该知道赵泽荫家怎么走。”
小车国……我心中一惊,难道阿卡娜就是赵泽荫所说的那个小车国的女人??
这么巧合么。
“你给她指路了没?”
徐鸮笑了下,帮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当然,举手之劳。”
奇怪,这个女子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而是问徐鸮。
对于这个问题,徐鸮的看法是出于女人的直觉,阿卡娜对我有敌意。
罢了,不关我事。躺在屋瓦上,我望着天空中星星点点的星光,还有那挂在天边寂静无语的月亮,真好看。
日子平稳地有些乏味,七月十五这天,我照例在后宫忙一些琐碎的事情,听到小宫女在讨论一件大事。
小燕子得皇上宠幸被封为了燕贵人,赐居永宁宫。
我得空去见见这位一朝翻身为主的燕贵人,她不负所期,已经有了三分娘娘的架势。她对我的引荐感激不尽,最近皇上给了她不少赏赐,又常常召她去昭阳殿侍奉,一时间风光无限,这后宫犹如平静池塘中突然扔进来一条鱼,风波正起。
迎蓁不懂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的皇帝哥哥又有了喜欢的人,仅此而已,比起这个她更喜欢吕遇婉来找她玩耍。
送吕遇婉离开时,她有些怅然若失,她说赵泽荫回来这么多天了,才见了她两面。我没忍心告诉她,小车国那个女子来找她的心上人了。
“明天露水山下有个纳凉会,你要来吗一正。”
“算了,你也看到了我每天都有事要处理。”
吕遇婉有些遗憾,她上了轿子掀起帘子道,“偶尔也要休息一下才好。”
微笑着送走吕遇婉,我捶捶腰,天还早,我打算去太医院看会儿书。
仍旧在后院摆了一张摇椅,我认真地记着各种各样的草药。
因太过投入,有人走进院中也没有发觉,直到有人轻轻捏了下我的耳垂。
“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的书没有名字。”
“是我师傅的手稿啦。”
“师傅……桑神医?”
我见赵泽荫站着,我也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坐着,便干脆在台阶上落座将书册递给他翻阅,“嗯,他游历四方会把所有见过的植物画下来寄给我学习。我没机会出远门,所学大多是看图罢了。”
“为什么学这些。”赵泽荫也没客气,就用我的茶杯喝茶。
“有毒的东西虽然太多却不会主动落在碗里,有毒的人心却不得不防罢了。”
赵泽荫笑道,“所以你宁愿吃别人吃过的东西,因为安全。”
“哈哈哈不好意思,陋习,见笑了。我看赵泽荫穿着朝服,必定是去见了皇上后又是去看英贵太妃,“可有什么要事?”
“左不过是一些待定的事等着皇上最终拍板。你心里有数才对。”
我笑道,“机要处的事呢。”
斜睨了我一眼,赵泽荫哼道,“就知道你消息灵通,说不定哪天我们可以共事了呢。”
“还是算了,我就一小女子,受不住那些文官一封封折子参我。”
“对了,明天的纳凉会你去不去。”赵泽荫不怀好意说,“别急着拒绝,你不是没见过季寒山么,这下有机会了。”
听到这个名字时我还有些怔愣,猛然想起原来是那个莫名其妙请皇上赐婚的家伙。说来他好像是都察院佥都御史,说不定可以打听下有没有关于我的小道消息。
“行,明天去。”
抬手摸摸我的耳朵,赵泽荫问道,“送你的耳坠呢,为何不戴。”
“王爷,我没耳洞啊怎么戴!”
将我拉起来,赵泽荫帮我拍拍裙子上的尘土,“我知道,送你这个就是叫你打了耳洞戴。你还挺奇怪一正,没有扎耳洞的女子可很少见。”
“你送点别的不好嘛。”
“哦?你想要什么。”
我歪着头想了想,“发簪吧,这个样子的。”
拿着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图样,赵泽荫有些疑惑地摸摸我的头发,“说真的,我很少见你戴饰品,这个发簪有何深意,样子有些……怪怪的。”
我笑道,“我喜欢这个,虽然不戴,但是喜欢。”
“知道了,等着就是。走吧,你也没什么事了,今天跟我走。”
“啊?你不会又要带我去清风楼,今天终于轮到我被好好伺候了?”
白了我一眼,赵泽荫说道,“露水山在南郊,你今晚和我回洧盘馆,明天一早过去就行,还能睡个懒觉。已经告知徐鸮了,你放心。”
我有些惊诧,“你都不知道我到底去不去就提前给我安排好了?”
语气十分霸道,赵泽荫说道,“已经说过了,由我决定什么时候需要你,到底需要我重复几遍。”
我心一横,原本想避人耳目,但想想,管他的,为达目的豁出去了。
一路闲聊着来到小兰山下的洧盘馆,山下有些凉,即便是夏日也可以泡一会儿。
馆里依旧没什么人,也没有太多热气,想是因为调节了温泉水的流入。好好欣赏了一番馆里的景致后,我跟着婢女去更衣。
换了衣服一出来,竟然没看到人,凭借着之前的印象,我沿着小路走了半天,看到一个池子冒着热气,便走了进去。
水温刚刚好,我埋头沉下去想试试在温泉里憋气是什么感觉,并无特别。冒出水面我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丝质的衣服
“赵泽荫!你干什么!”
只见男人赤裸着站在汤池中,他勾起嘴角微微笑道,“我问你才对,这是我的私人池子,你走错了哦一正。”
我别过脸去,“你待客不周,又没人给我指路!”
缓缓走向我,赵泽荫指着另外一侧,“那边,黄大人。”
我刚想爬出池子却被男人挡住路,我磕磕巴巴道,“警告你,小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