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烧断血管!”顾境的军用匕首劈开爬来的血婴,掌心爆发出金光——信任光粒凝聚成一把锋利的光刃,他借着光刃的掩护,冲到药柜前,将军用匕首插进消酒精精的瓶口,猛地一撬。
酒精喷涌而出,温叙的藤条瞬间缠住旁边的无影灯,将灯管拽断。电火花落在酒精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焰顺着血管蔓延,发出“噼啪”的声响,黑色的血管在火焰中迅速碳化。
无头护士的尸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彻底化作灰烬。地面的婴儿手臂也纷纷缩回裂缝,只留下焦黑的痕迹。血婴们失去了血管的支撑,行动变得迟缓,被火焰烧得发出刺耳的尖叫。
地下室的哼唱声突然变得尖锐,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楼梯口缓缓升起——是“育婴母体”。她的上半身是腐烂的女性躯干,肚子鼓起,像是怀孕了十个月,皮肤被撑得透明,能看到里面蜷缩的无数个婴儿轮廓;下半身是无数只婴儿的手臂,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支撑着巨大的身体;最诡异的是她的脸,被无数只婴儿的手覆盖,只有嘴的位置露出一个黑洞,不断滴落黄色的“奶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我的宝宝……饿了……” 育婴母体的声音混合着无数个婴儿的啼哭,她的肚子突然裂开,从里面涌出更多的血婴,这些血婴的体型比之前的更大,牙齿也更锋利。
顾境的军用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眼神锐利如鹰,但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这种将女性和婴儿扭曲融合的怪物,确实让他心里窜过一丝寒意。“她的核心在肚子里!那些蜷缩的婴儿轮廓里,有一个是最大的!”
温叙的藤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蓝光,她没有攻击血婴,而是将藤蔓直接刺向育婴母体的肚子。蓝光刚触碰到对方的皮肤,就传来一阵灼痛感,黄色的“奶水”突然从母体的嘴里喷射而出,形成一道黄色的喷泉,朝着两人罩来。
顾境迅速拽着温叙就地翻滚,避开“奶水”的攻击。“奶水”落在急诊室的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墙壁被腐蚀出一个巨大的洞,露出后面的手术室,里面的手术台上,躺着一具被剖开的女性尸体,肚子里塞满了婴儿的骨头。
“她在模仿母体生育!”温叙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她的藤条绕过母体的攻击,蓝光直接刺向肚子里最大的那个婴儿轮廓,“那是最初的死婴,是所有怨念的源头!”
顾境的军用匕首也瞄准那个轮廓,他借着温叙藤条的掩护,冲到育婴母体的面前,无视那些不断袭来的婴儿手臂,将军用匕首狠狠刺进肚子里。
“不——!” 育婴母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肚子里的婴儿轮廓纷纷炸开,黄色的“奶水”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巨大的黄色喷泉。顾境和温叙被喷泉的冲击力掀飞,重重地撞在墙上,咳出一口鲜血。
当烟雾散去,育婴母体的身体已经彻底崩溃,化作无数只血婴,在地上翻滚、融合,最终化作一滩黄色的粘液,渗入地下。急诊室里的血婴也纷纷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化作黑色的灰烬。
地下室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顾境和温叙对视一眼,迅速冲了下去。地下室是一个巨大的育婴堂,里面摆着数百张婴儿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一具干瘪的婴儿尸体,身上盖着小小的白布,白布上写着他们的死亡日期,都是同一天。
最里面的墙上,挂着一块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实验日志:第137次T病毒母婴传播实验,成功率78%,母体排斥反应仍需改进……” 黑板的角落,画着一个小小的环界标志。
温叙的藤条轻轻拂过黑板上的标志,蓝光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怒意。刚才面对育婴母体时那丝“有点害怕”的感觉,此刻清晰地转化为愤怒——不是怕怪物,是怕这种对生命最原始的孕育过程,竟然能被如此残忍地扭曲和实验。
顾境捡起地上的一个婴儿鞋,鞋底的牙齿已经变得暗淡。他走到一张婴儿床前,轻轻掀开白布,下面的婴儿尸体手里紧紧攥着半片奶嘴,奶嘴的橡胶已经老化发黑,但能看出上面有明显的咬痕。
“他们到死都在挣扎。”顾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军用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还有两章。”
温叙的藤条缠绕上他的手臂,蓝光坚定而温暖。两人走出育婴堂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医院的废墟在月光下像一头蛰伏巨兽兽。只有地下室的方向,还传来微弱的婴儿啼哭声,像是在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的、无法被掩埋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