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青蟾意料的是，天庭竟然没有追问华琚的下落，似乎一个弼马温突然消失没什么大不了的。

太白金星等青蟾签完字，带他去见帝君的路上，对于华琚对战天兵天将也不诧异，反而叮嘱青蟾凤仙郡有些特殊，近期最好不要回青溪涧。

“有什么特殊之处？”青蟾疑惑问道。他从小生长在凤仙郡青溪涧，凤仙郡地处西部边陲，南临天竺，人烟稀少、物产匮乏，能有什么令天庭特殊关照？

太白金星对此避而不答，而是问了青蟾另外一个问题，“小青龙，你猜华琚作为前雷部神将，神人境巅峰修为的上仙，天庭为何派巨灵神和四大天王捉拿他，反而让哪吒调查青溪涧违规降水一案？”

青蟾原本还沉浸在华琚离去的悲痛中，经太白金星一提醒，才想明白这层关系。且不论华琚当年的战功如何，境界摆在这里，四大天王和巨灵神根本不可能打得过华琚。天庭这般安排，想必一者是想放华琚一条生路，二者青溪涧所处的凤仙郡定然十分重要。

“多谢星君指点，青蟾明白了。”青蟾拱手称谢。

“别瞎说，我可没提醒你半个字，你想到了什么是你自己的事。”太白金星连忙撇清关系。

青蟾见状笑了笑，看来太白金星这几千年来在通明殿确实很不容易。

“对了，还有一件要紧事得告诉你。”太白金星突然正色说道。

“什么事？”青蟾不由得有几分好奇，有什么事比青溪涧降雨、华琚献祭身亡还要紧？

“因华琚叛逃，触犯诸多天规，所以此前你去蜃渊救华琚转给你的五万功德被财神殿赵公明元帅那边退了回来。”太白金星解释道。

“原来是这件事，无妨。”青蟾轻轻舒了一口气，既然青溪涧已经缓解旱情，此前最热衷的攒功德一事也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咦，小青龙，你之前为了二百功德连费仲尤浑的差事都接，怎么现在五万功德也无动于衷了？”太白金星奇道：“当初你可是冒死闯的蜃渊，难不成……你果真喜欢华琚？”

青蟾默不作声，若是没有蜃渊营救一事，他与华琚也不会相爱。只是一提起这件事，就不由得想到那人已经不在世了。

“哎呀！小青龙你别这样。”太白金星见青蟾眼眶瞬间红了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低声劝道：“即便是他去了魔界，你们依然有再见之日啊，莫哭莫哭。”

看来天庭大多数神仙还以为华琚叛逃到了魔界，不晓得华琚已经献祭身亡。青蟾并未哭出来，只是失声苦笑了一下。

太白金星怕自己这个寡了几千年的老神仙不懂情爱说错话，接下来带青蟾去见东华帝君的路上，一直默不作声。

……

这次东华帝君在一处宫阙的偏殿等候青蟾。屏退左右后，帝君才从层层叠叠的文书中抬起头，挪步来到青蟾身侧。

“帝君，青蟾方才已将箭矢射入阵眼。”青蟾拿出射日神弓，双手呈给帝君。

“这把弓还是你收着罢，毕竟你也算有大羿血脉。”东华帝君伸手示意青蟾坐在一侧的桌案旁，又唤来三支箭矢，递给了青蟾。

“帝君，这是……？”青蟾接过箭矢，疑问道。

“这是金刚石做的箭簇，建木做的箭杆，毕方羽毛做的箭羽，想来射日神弓还缺合适的箭矢，就拿来给你防身用了。”帝君笑道。

“帝君，这箭矢如此贵重，青蟾怕……”青蟾正要推辞，却被帝君拦下了。

“正是这箭矢贵重，所以只有射日神弓配得上它，你便收下罢。”帝君慈爱地望着青蟾说道，“蜃渊那边发生的事，我已知晓。你还年幼，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替你再寻一处师门。”

“不劳帝君费心，青蟾识海中还有师父所传的……”青蟾正要推辞，又被帝君打断了。

“我已用圆光术探知方才蜃渊的情形，华琚盗取的若木之根和息壤在你身上，对不对？”

青蟾不语，他知道无法欺瞒眼前这位大罗金仙，只是静静地看着东华帝君，等待对方发落。

“若无师门倚仗，你能保证身上的宝物不被妖魔夺取吗？华琚这些年惹的仇敌并不少。”东华帝君倒上一杯茶，笑着饮了下去。

看来东华帝君并不想追查华琚盗取若木之根和息壤的罪责，青蟾悄悄松了一口气。

“你之前四处做差事积累功德，想必对于各派都有所了解，你想拜入哪位祖师门下？不妨告诉我，我替你去说合。”

青蟾一愣，没想到东华帝君竟然是真心想替自己寻个师门，本来还担心帝君会让自己交出华琚的乾坤袋，看来是多心了。

“你想一想，昆仑十二金仙、蓬莱瀛洲方丈、三山五岳、七十二福地都可以……”

“回帝君，我想去五庄观，拜入镇元子大仙门下。”青蟾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