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蟾拿到银面具后,便直接回了五庄观。等到第二天,仍不见冯琚来寻自己。思及距罗刹国王寿宴已不足五天,实在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于是便只身飞到了号山松枯涧。
刚在山前落下,未走几步,便有人从身后侧突然将他拽进路旁石缝中。
那人从背后紧紧抱着青蟾,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将青蟾的耳朵挠得有些发痒。
青蟾不用回头,也知来人是谁,“冯琚,你怎么来了?”
“我……不敢去五庄观寻你,便来了号山,你可有生我的气?”冯琚声音低沉,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这件事是我不对,该由我道歉才对。”青蟾耐心说道。
“可是,我昨晚想了很久,又派人调查了华琚和蛟魔王,他们二人似乎都与我长得很像。”冯琚低声说道,语气中竟透出一丝可怜和无助:“我猜,若不是我们长得像华琚,你根本不会在意我,对不对?”
“对不住,我错了……”
“不!你没错,是我错了!”冯琚卑微地说,“我想清楚了,就算你把我当做替身,我也心甘情愿。我……实在离不开你。我害怕那个蛟魔王突然出现,你见他与华琚长得相像,就舍弃我,与他相好。”
“我怎会如此?”青蟾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觉得有必要告诉对方他的推测,于是说道:“有件事必须要与你说清楚,我并不只是因为你与华琚长得相像才……”
“不必说了,我明白。”冯琚打断了青蟾,“你在试图找我与他的关联。一但确认我是华琚转世,才会与我结为道侣,对不对?”
没想到冯琚什么都知道,青蟾点点头。
“好,我明白了。”冯琚轻柔地松开青蟾,一把夺过青蟾手里的银面具,然后走到青蟾对面,戴上面具,冲青蟾浅浅一笑,“变身术容易被识破,还是我来吧,等着我的好消息。”
……
青蟾等了许久,冯琚才从火云洞出来。
“怎么样?”
“那圣婴大王倒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一到火云洞就亮明身份,说是他的二叔蛟魔王,近年来四处云游,路过此地,想托他帮忙送件东西给牛魔王。”
“红孩儿说号山离积雷山并不太远,质疑我为何不亲自送过去?我回答得罪了罗刹国的一个大妖,不想惹事。”
“红孩儿闻言半信半疑,问我要送什么东西,我便拿出一瓶丹药递给他,说玉面公主怀了身孕,牛魔王想再要一个儿子,我特意寻来魔界灵药,能保证必生男孩儿,然后拜托红孩儿把丹药送到积雷山。”
“红孩儿当时果然面色不好,看起来十分生气。我便趁机添了把火,说罗刹国国王十分欣赏大哥的才干,邀请牛魔王五日之后去王宫参加寿宴,国王还说曾与万岁狐王交好,要认玉面公主为干女儿。”
“红孩儿听到这里顿时大怒,一拳锤在身前的桌案上,整张桌子都立即烧为了灰烬。他骂这些人欺人太甚,说一定要带自己母亲铁扇公主去参加罗刹国王寿宴。”
“我当时还以长辈身份劝他,说玉面公主毕竟是你姨娘,铁扇公主与妙音公主不和世人皆知,你若带大嫂去寿宴起了冲突反倒不美。”
“红孩儿立时发誓说,不会再让铁扇公主受这等委屈,一定要为母亲出了这口恶气。我还假模假样叹了口气,又劝解红孩儿要识大体、不可破坏你外公的寿宴等等,说了好些他不爱听的话才起身告辞。”
冯琚说完,摘下面具,露出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调皮,“这下子,寿宴当天可有热闹看了。”
青蟾闻言皱眉道,“可若是红孩儿派人打探消息怎么办?会不会露出马脚?”
“青蟾放心,我今早便已吩咐下去,让雪莲宗的人分别化作积雷山、翠云山和罗刹国王宫的侍从,守在号山松枯涧通往外界的必经之路上,一但碰到火云洞的小妖,就即刻现身,等着他们询问。”冯琚胸有成竹地说道,说完又眼巴巴地望着青蟾,似乎在期待夸奖。
青蟾忍俊不禁,顺势恭维道:“雪莲尊者果然运筹帷幄,料事如神。”
冯琚美滋滋地笑了笑,脸上很是得意。
谁知青蟾却轻轻叹了口气,不经意说道:“如此说来,雪莲尊者早就料到妙音公主与撕脸怪有关,也怀疑罗刹国王已然身死。你先前故意装作毫不知情,一步步引导我说出这些推测,不过是为了……与我商议此事,对吗?”
冯琚面色微变,转瞬却又恢复了含笑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赞许:“青蟾果然聪慧,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青蟾笑着摇了摇头,“这一点,你与他很像。”
冯琚顿感意外,“华琚也隐瞒过你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