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之后,罗刹国国王寿宴。王宫宾客云集、笙歌鼎沸,自从国王生病之后,少有如此热闹的情形了。
冯琚以雪莲尊者的身份参加寿宴,带上了装扮成侍从的青蟾与珊瑚。敖炎化作一个龙形手镯缠在了珊瑚手腕上,等候王国出现后会适时驱动火鳞虫。
宴会开始之前,照例是有女妖歌舞奏乐,歌舞皆是西域风情,青蟾从未见过,觉得新奇,不由得多看了会儿。
“青蟾,她们中有不少是干尸和骷髅成精,我教你一个“净观咒”,你就能看清她们的本来面目了。”冯琚示意青蟾倒酒时轻声说道。
青蟾听冯琚如此说后,再看歌舞时,便不由得想起干尸和白骨的面目,顿时觉得扫兴,于是瞪了冯琚一眼。
冯琚却觉得青蟾瞪人也可爱,便含笑对着青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递出空杯,示意再倒一杯。
珊瑚在一旁看到后忍不住偷笑,提醒道:“主公,即便是再喜欢的人,盯得太紧,反而不是好事。”
青蟾这才明白冯琚为什么会如此说,这人怎么连歌女舞女的醋都吃?况且自己只是之前没见过,稀罕好奇罢了。
“不愧是雪莲尊者,连侍从都如此美貌,若不是本宫在妖市上见过这位,我都要怀疑他是您家眷假扮的了。”妙音公主在对面说道。
“妙音公主承让,公主每次去妖市都要带走几位貌美之人,在下怎么比得上公主有艳福?不过公主多年来尚未婚配,也能理解。”冯琚缓缓笑道。
“你……”妙音公主气得柳眉倒竖,一时被冯琚的话噎住了。正要发作,突然听到殿外有人唱道:“铁扇公主到——”
殿内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大公主怎么来了?”
“听说大公主自从知道是二公主说和的牛魔王和玉面狐狸后,就再也没回过王宫。”
“难道今天要发生什么事么?”
“呸呸呸!这话向来好的不灵坏的灵,闭嘴吧。”
妙音公主先是大惊失色,随即狠狠看了眼对面的冯琚。
冯琚对此视若无睹,反而笑着看向携红孩儿进门的铁扇公主。
在与一众大臣寒暄后,铁扇公主被安排到了妙音公主左边的席位。
“铁扇公主献火枣七枚。”殿外清点完礼物,开始唱到。
一时间,殿内又有不少人议论,毕竟火枣极为难得,青蟾记得两年前镇元子寿宴时,南极仙翁也就赠了三枚火枣作为贺礼。
“不是说那牛魔王对大公主不好么?竟然如此阔绰,一出手就是七枚火枣?”
“这你就不知道了,火枣难得是因为生长在极为炎热的地方,传闻大公主在火焰山种了两株火枣树,可惜那火焰山土力贫瘠,即便如此,每年也能收几枚火枣。”
“原来如此,听闻唯有芭蕉扇可以熄灭火焰山的烈火,当地人对大公主极为虔诚,视若神明,想必是因此,大公主才能拥有如此多火枣的。”
“雪莲尊者,每次罗刹妖市,雪莲宗都要收取所有摊贩的“什一之利”,可谓是富可敌国,不知这次来给父王带了什么贺礼?”妙音公主笑问。
冯琚瞥了眼主座,含笑说道:“本想等国王驾临再献上此宝,既然公主关心,那便先行呈上。”言罢,便向身侧的珊瑚递了个眼色。
珊瑚双手捧出一只深色木匣,交给国王近卫。冯琚从容解释道:“匣中所盛乃本宗特有灵植——千年雪莲。此株恰好今日将绽放,盛开时香气清逸,闻之可百病全消。还请置于王座之侧。”
侍卫开匣验看,只见那雪莲皎洁莹润、冰清玉质,看气息显然是高品阶灵植无误,这才与妙音公主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将雪莲安放在王位旁。
青蟾知道,这雪莲花苞之内,提前藏匿了几只火鳞虫,等到国王现身之后,敖炎便会驱动驭虫术策使火鳞虫爬出来。
雪莲香气此时逐渐扩散,众人纷纷赞叹不已。
“陛下驾到——”殿外唱到。众人纷纷起身来迎。
众人恭贺行礼之时,青蟾注意到国王面色红润、行动如常,若不是声音略微嘶哑低沉,真不像被人操控的修罗傀儡。
待礼毕,国王请众人尽情享用,却并未因铁扇公主到来多说些什么。
青蟾似乎还听到红孩儿在疑惑:“为何父王还不来?”
这时,突然有侍卫来报:“后山阴风岭那边的守卫突然被一队妖魔袭击了!”
殿内顿时议论纷纷。
“什么!阴风岭那边不是有重兵把守么?”
“从来没人敢去那边造次!”
“阴风岭是做什么的?”
“据说是公主为国王炼药的地方。”
这时,妙音公主突然起身,先是眼神凌厉地扫了冯琚一眼,随后作揖请示:“父王,阴风岭关系重大,请速派人手支援!”
话音刚落,殿门忽然无风自动,“哐——”地一声紧紧关闭,随即殿内骤然腾起极为浓厚的白雾,即便相隔咫尺,也看不清对方面容。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殿内会突然起雾?”有人惊呼道。
“这……该不会是撕脸怪要来吧!”
“不可能吧!”
“可撕脸怪来时便会伴随浓雾。”
“那方才阴风岭那边,会不会就是撕脸怪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