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琚闭关之后,青蟾又回到了五庄观。依旧是每日扫地、浇园、读书、修行,每个月还不忘去昆仑山给琅玕木浇水。不知不觉间,十年过去,青蟾不仅修为突破到了天仙三阶至人境后期,连十万功德也攒够了。
其实若不是这几年每次冲击境界时需闭关修炼,难免耽误时间,青蟾本应更早攒够十万功德的。
青蟾收工起身,看了眼玉佩又收好,随即离开房间,刚拿起扫帚打算去扫山门,就见清风明月跑过来,递给他一封信,说是一条龙留下的。
青蟾接过书信,打开纸笺扫了眼,原来是敖煜邀请青蟾参加自己六百岁寿宴,还说敖丙也会来。
自从几年前敖煜突破地境后期,几乎每年都会邀请青蟾去玉沙岛小聚两日。珊瑚孤身回了魔界,留下敖炎带着两个孩子在玉沙岛。
敖煜听闻华琚在闭关疗伤,担心青蟾孤单,每逢佳节便会邀请青蟾来玉沙岛吃饭。青蟾也很喜欢敖炎的厨艺,自然乐意至极。
同时大家心照不宣、十分有默契地不告诉敖煜华琚与青蟾的关系。
只是没想到这次敖丙会来,敖丙十年前告假闭关冲击天仙二阶灵人境,后来据说又去天庭加班补工,没想到竟然也来了。
龙族天生寿命绵长,几百岁的生日其实并没有多么隆重,何况依敖丙的性子大概是不会给这些小辈脸的。
青蟾其实很早就想见一见敖丙了,毕竟自己刚化龙那几个月都是借住潜渊学院,敖丙还顺便教他读书习字、礼仪应对、三界常识。何况,自己打算与冯琚结为道侣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应当告诉敖丙。
虽然预料到敖丙可能会生气,青蟾还是决定趁这次告诉敖丙,于是下定决心,施展最快的遁术,片刻便来到了玉沙岛。
敖丙、敖炎、敖煜、敖荧、敖霜、敖燕、敖桓都来了,出乎意料的是,太白金星居然也在。
青蟾看到蛊雕“啾啾”正在一个大鸟窝里卧着,特别像鸟类孵蛋的样子,立时想起来敖煜讲过敖炎有颗一直未孵化的蛊雕蛋,也不知道敖炎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啾啾心甘情愿地孵蛋。
敖煜、敖燕、敖桓围着大鸟窝听敖炎讲蛊雕的生活习性,神情十分专注。
敖荧与敖霜则在一处山顶斗法切磋。
青蟾没有打扰几人,径直来到在院中下棋的敖丙与太白金星身侧。
“先生,星君。”青蟾拱手行礼。
“小青龙,你又长高了哦,这下子完全是大人模样了。”太白金星笑道。
敖丙亦欣慰地点点头。
青蟾笑了笑,随即拿出五庄观的人参雪芽,就要去泡茶。
没成想被太白金星叫住了,“小青龙且慢,我有话与你说。”
青蟾顿住脚步,想不到太白金星找自己有什么事。
太白金星捋了捋胡须,正色说道:“青蟾,我看你现在已然是天仙至人境修为,恰好有个差事,想来由你做最为合适。”
原来伊河龙王突然受伤养病,龙门试炼时日将近,却一直没有合适人选操控伊阙龙门法阵。太白金星来此本欲请敖丙相助,但敖丙却被紫微大帝委派了其它任务。
操控龙门法阵必须精通阵法之道方可,故而太白金星一时想不到其它合适人选。眼下看到青蟾,才想起来青蟾恰好既熟悉法阵,法力修为也堪当重任。
“所以,我想请你主持一个月后的伊阙龙门法阵。”太白金星简略说道。
青蟾不禁有些迟疑,毕竟十二年前,自己才跃龙门化龙,如今竟要主持龙门法阵了!想到自己仅有四十多岁,来参加龙门试炼的水族怕是都比自己资历深,青蟾生怕自己做不好,于是求助般看向敖丙。
敖丙鼓励地点了点头。
“你不愿意?”太白金星道,“若你不答应,那此次龙门试炼没有合适人选,便只好作罢了。”说到此处又深深叹息一声,“只是可怜这些辛苦修行的水族,白白等了一年,化龙的机缘又没了……”
“星君,我去!”青蟾应道。
太白金星笑着捋了捋胡须,“况且,主持龙门法阵可获得一万功德呢。”
青蟾此时早已攒够了十万功德,并不需要再挣功德,只是早晚要去一趟天庭偿还十万功德,于是便问太白金星如何清债。
“既如此,你随我去趟天庭玉台司,顺便到水德星君那里登记一下龙门法阵事宜。”太白金星道。
……
在玉台司销债时,办事的仙吏一个劲儿夸青蟾,“才十二天就攒了十万功德,小龙君真是厉害呢。”
“仙君客气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青蟾道。
“龙君谦虚了,我记得你还曾参与过龙门法阵修造,怎么样,考虑不考虑来玉台司当差?”
“啊?”青蟾不免意外,自己只是来清债,为何这仙吏如此热情邀请自己加入玉台司。
“我看龙君应当已是天仙境神仙了吧?早晚要来天界当差的,我们玉台司负责所有仙界修造事宜,能学到诸多法阵和术法,特别锻炼人,我看龙君又有修造龙门法阵的经验,实在太适合我们玉台司了……”仙吏正激动地说着,却被太白金星一浮尘甩得糊住口鼻,待浮尘抽离,终究是忍不住痒打了个喷嚏。
“别听他们胡说,”太白金星对青蟾道,“玉台司的仙吏一年到头都在营造场,灰头土脸不说,戊日也不休,人手一直紧缺,没人愿意去,差不多是天界最令人避之不及的差事了。”
“星君可别乱说,赵公明元帅的财神殿才是大家最不愿意去的。我们玉台司最多占个辛苦,赵元帅那边算错了帐可是要被骂的。”仙吏连忙争辩道。
“那倘若玉台司修造时出了纰漏怎么办?”青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