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蟾想起法器还能在凶水起作用，便拿出乾坤袋中所有五行晶石，交与玄文。

“这五色晶石中蕴含五行之力，我想玄文兄应当可以凭此破开法阵，带领大家离开凶水。”

“这……”玄文一怔，仔细看了看手中晶石，“这的确是好东西，在下自当尽力，此处交与我，阁下请做要紧的事去吧。”

青蟾会意一笑，太白金星说的没错，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简单。随即点点头，跃出水面，飞向凤仙郡。

……

九头虫果然已经在凤仙郡布下召唤法阵，这法阵与凶水河底的献祭法阵联合，才是完整的一套阵法。

只是九头虫能与孙大圣天蓬元帅联手斗法时不落下风，此刻又离开了凶水，两人的法力均已恢复，青蟾自是不能硬来，于是趁九头虫启动法阵时，直接搭弓射箭，三箭齐发，一举射下九头虫三颗头颅。

九头虫吃痛大叫，回身一看，果然又看到青蟾，气得大骂道：“你这厮着实可恶，我念你是古神之后，本不欲取你性命，奈何你欺人太甚，一个区区天仙至人境，也敢坏我大事？！” 说罢便挥动月牙铲袭来。

青蟾持剑相迎，他很清楚自己与九头虫之间的差距，但无论是守护青溪涧、凤仙郡，还是阻挡天一之水灭世，自己都责无旁贷。不过既然凤仙郡镇压之物如此重要，天庭必定会密切关注此地，只要多撑些时间，料想自会有天兵天将前来相助的。

九头虫的境界已能匹敌太乙金仙境，即便秋水剑诀、洛水诀、万寿山法术全都用上，青蟾还是不敌九头虫，并且身上很快就受了伤。

肩头、后背、左腿、右臂、腹前……很快青蟾浑身上下便无一处完好。

九头虫见青蟾已无再战之力，抬脚将青蟾踹下云头，嘲笑道：“一个至人境的小辈，能在我手下过近百招，已经很不错了。待我唤醒猰貐大人，可以考虑将你收在麾下。”

说罢九头虫继续将精血和神魂祭入法阵，青蟾落在一处山石之上，用力撑起上半身，目睹法阵一步步成型。终于，身下大地逐渐传来闷雷一般撕裂、轰鸣的巨响，很快，裂开的地缝中涌出浑浊、汹涌的洪水。

凭借龙族的敏锐和身负的古神血脉，青蟾确定，这正是蕴含天一之水的凶水。

看来九头虫从献祭法阵中搜集的精血与神魂不够，故而欲借凶水之力，捣毁天庭的镇压封印。

青蟾方才自凶水离开时，就注意到河面过低，此时看到地面涌出的洪水，才确定这本就是九头虫破开封印的手段。

“哈哈哈！”九头虫大笑，“几千年来，封印本就日益松动，今日有了精血、神魂和凶水助阵，定能唤醒猰貐大神！”

青蟾自山石上放眼望去，洪水已经淹没了目之所及的整片视野。眼看法阵的光芒逐步清晰、强盛，恐怕这法阵真的要启动了。

眼前视野逐渐模糊，四肢温度在逐步流失，身躯也逐渐麻木，青蟾此时伤痕累累，兼之失血过多，早已提不起半分力气，可是在眼神迷离、半睁半合的恍惚之际，似乎看到一条鲤鱼随风浪奔流，却不知为何，拼命逆流而上，随即奋力一跃，跳到了一处石块围聚而成的平静水域。

真是一条坚韧、不服输的鲤鱼，就好像……当年的我一样。

不，不止当年！即便现在要死，我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想到这里，青蟾感觉胸前贴身佩戴的玉佩正在发烫，似乎在给自己近乎冰凉的身躯传递力量。

师兄也在鼓励我吗？那我就是拼得魂飞魄散，也要再搏一搏。

青蟾蓦地飞身而起，掐诀念咒，唤出储物袋中息壤，横亘于水流之前。

咒文催动间，息壤倏忽膨胀，须臾便化作一列山丘，将凶水牢牢阻住，断了它肆虐之势。

“法力已然濒临耗竭，你竟还敢动用此等术法，当真不惧神魂俱灭么？”九头虫厉声喝道，言罢挥动画月铲，朝青蟾猛袭而来。

可不等九头虫法力催动，青蟾便浑身一软，脱了力气，一头栽向涛涛洪水之中。

青蟾意识迷离之际，似乎看到那块玉佩浮在空中，一条红色鲤鱼散发着微光，在玉佩上灵活地游动。

青蟾想要伸手抓住玉佩，可实在没力气抬手。正迷茫之际，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温柔握住自己的手，一起握住了玉佩。青蟾安心闭上双眼，随后感觉自己跌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