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期的试卷?这种东西拿来有什么用?数学……她甚至记得乾是考了满分。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有些奇怪,他轻咳了几声,又意识到在走廊上说这件事并不太妥当,微微弓起腰来拉低了声音对立惠解释,“去年数学考试的时候,有一张比赛演练的草稿纸我不小心混进去了……当时就找过老师想要拿回来,但是老师告诉我,早就已经归类放到学生会办公室锁起来了。”
走廊里放学的学生们的交谈声实在是过于嘈杂,她竖起耳朵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乾说的话的大部分捕捉到了。拿废弃的草稿纸并不是一件难事,教师办公室里淘汰下来的废纸每年都是放在了学生会会议室角落的书柜里,只需要去会议室拿钥匙就能取到。“这很简单呀,”她有些诧异,“乾君想要的话,早点和我说不就好了?”
“虽然是这样。”
他做出了沉思的模样。手指托住下颌,又皱紧眉头,看起来是一副为难的表情,实际上转过头来时嘴角的笑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五十岚你不是不想去学生会吗?”他故意这样说,“所以我一直在犹豫。”
他的嘴角一直挂着轻松的笑容,因此立惠立刻意识到了,他又是在随口胡说。“乾君老是拿我开玩笑。”她佯装抱怨,“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去拿了。”
乾根本就不是真的需要这张草稿纸。草稿纸一事是真实存在的,但都过去了两个月,他肯定有能力再演算一张出来,至于现在突然拿这个说事,不过是顺水推舟想要还人情罢了,立惠很快明白了这一点。但乾又收起了笑容,显得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如果你有空的话,还是帮我带回来吧。”他摊开了手,笔记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重新演算过,但总觉得和第一次的比差了点什么。”
不过就算没拿回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也别太放在心上——一边这样说着,他一边和立惠一起走出了教学楼。九月的温度还未完全散去,临近中午,室外的阳光也依旧刺眼。她随手拉了拉外套,远远地看见清夏坐在操场边等着自己,又朝乾挥了挥手。“那我就先回去啦,”她说,“草稿纸我在去会议室的时候带回来的。”
这样说着,她像是所有事都不放在心上般的和乾道别,转过身去想要朝靠在门框上的清夏跑去。但是,乾突然叫住了她,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记得明天一起去买手胶。”
他说,好像一开始说的根本不是一个玩笑话。这样造成的根本结果是立惠吓了一大跳,满脸错愕,身体僵硬的回过头去——却看到他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又学着她的样子朝她挥了挥手。
“明天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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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上条双腿交叠搭在了桌子上,身体往后一靠,吊儿郎当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学生会的副会长,“立惠,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在第二天的中午,立惠就直接杀到了学生会的会议室,准备在午休时间里将乾递给她的人情债还掉。她手里拿着便当盒,风风火火地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忽略了上条的风凉话、坐了下来。“绘理华,你又吃三明治吗?吃太多小麦麸对情绪不好哦。”她熟练地从会议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找出来了废纸,垫在了便当盒下,“我带了多的炸鸡,要不要吃?”
“炸鸡才是对身体不好吧?”
嘴上是这样说,上条还是挪到了立惠的身边,接过了递来的手套。“所以,怎么你现在跑到这里来了?”她修正了自己的措辞,才让立惠好好回答。“我来找上学期期末考试的草稿纸。”她含糊不清地回答,想将这件事糊弄过去。但或许是因为这件事归根结底听起来就足够奇怪、也或许是因为早就从老师那里听说了什么,上条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我知道了。”她抓着炸鸡腿,敏捷地躲开了立惠来抢鸡腿的手,语气恶劣,“果然,只有乾才能请动你。居然连学生会都来了,真是不一般。”
再这样说我就生气了哦?立惠示威性地皱起了脸,妄图用表情表达自己的不满。上条这张嘴的厉害她从国一开始就知道,但如此毫不掩饰的直接用在还算是朋友的自己的身上,她还是感到有些不满。上条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一时失态,但没能完全拉下脸来道歉,只是转过头去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想要将这件事翻篇过去。
“不说这些了。立惠,有个东西我想先给你看一下。”她语气里求和的意味十分明显,因此软心肠的立惠立刻就同意了。只是,虽然如此,她嘴上还是稍有强硬,没让她完全混过去。“什么东西?”她将嘴里的骨头咬得嘎吱作响,瞪着上条。
“这个。你看。”
但是,上条严肃的表情这次没有任何改变。她将手套脱下来扔进了垃圾桶,从自己的抽屉里找出了一张盖有个人章的打印纸,递到了立惠的面前。
“立花的处分。我记得你和7组的立花岚是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