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言语周旋无果,白良挥动九节鞭划出防御圈,奈何敌众我寡,很快便左支右绌。
二人心中懊悔,不该轻敌至此,本以为要栽在这几个黑衣小子手上,就在此时,忽然一阵强大气息从包围圈外席卷而来,
黑衣领头一看,从阴暗处缓缓走出来一个高挑的黑衣少年,小麦色皮肤,面色冷峻,手中长剑寒光凛冽。
“你是……?”
那少年笑得阴鸷,脚下生风,持剑劈开包围圈,几个稍微弱的黑衣人感受到剑气回身抵挡,却被来者强大的内力震翻在地。
“二当家!”白良喜出望外,几乎要跳起来。
黑衣领头冷笑:“呵,小小镖局倒是卧虎藏龙。”
舒湛川不多做言语,一锁定黑衣首领,掌中内力灌入流云剑,力达剑尖,剑飞如风,直驱黑衣领头喉部,黑衣领头后撤步以避其锋芒,舒湛川并顺势左后转身,向他的后颈部猛烈刺出,眼看黑衣领头要开瓢。持刀的黑衣人飞身以刀格开剑神,投身加入混战。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舒湛川快速以左手持剑,身体后退,剑反劈持刀黑衣人的头部,那人堪堪躲避,背后一身冷汗,暗道这小子招招狠辣不似一个少年该有的程度,他们二人合力也不一定能取胜。
黑衣首领当机立断:“走!”
舒湛川阴鸷笑到:“这才刚热身,就要走?”
话音未落,剑势更急,如狂风骤雨般招招直取要害。
夏侯破军之所以能成为剑法宗师,在其领悟人到用剑不是单纯的砍杀,持剑之人贯通用法之外更要会思考,会思考的剑术才能脱离桎梏,以一破万。舒湛川深谙剑道真谛、此刻他剑走龙蛇、招式变化莫测,以一人之力将二人逼入困境。
另一边,,庞起元扛着被击晕的黑衣人匆匆赶回镖局,进门大喊:“来个人!”四下无人应答,他疑惑着一脚踢进值夜房:“睡觉睡死你们了,叫半天也没个活人出来。”
一进门,却见值夜房内横七竖八倒着八九个弟兄,有几个手里拿着交班的单子。
“他奶奶的!”庞起元怒骂一声,这几个贼迷烟放的恰到好处,正好是交班时刻。
忽闻烟火飞啸声,他心头一凛,急忙出去,果然是镖局需要即刻驰援的烟火信号,他顾不得许多,只得把人赶紧关紧暗室,又与从外赶来的镖师们疾奔而去。
巷子本来就不宽,庞起元领着众人赶到,铁桶一样瞬间围住黑衣人,水泄不通,局势立时逆转,方才还占上风的黑衣人此刻已成瓮中之鳖。
舒湛川收剑而立,冷眼扫视众人:“一个都不许放走。”
翌日清晨。
镖局。
虽经一夜折腾,众人仍是早早起身。昨夜庞起元率人围堵,却仍让那黑衣首领钻了空子逃走。
几个黑衣人没想着自杀,也没想求饶,燕青云问不出东西来,惹的那持刀人还一口骂一句:“无耻!以多欺少!”
燕青云冲上去理论:“你怎么这么双标!”一扯他的面罩,发现是个方下巴阔面的青年,“看你这面相也不年轻,怎好意思说这等话。”
持刀人破口大骂:“我才十七岁!”
庞起元闻言去看,笑得直拍大腿:“你这长相可真是着急啊!”
“呸!”
“你们这些莽夫,整天打打杀杀,土匪!”
舒湛川听得烦了,通通点了哑穴,关入暗室,看这些人不似亡命之徒,或许能钓出背后主使,且待睡醒再作计较。
泼醒了镖局的医师给白良处理好伤口后,已经后半夜了,尽管燕青云不服老,短觉让他觉得得自己要昏迷了。
回房经过院舍见舒湛川书房仍亮着灯火,不由得感叹:还是年轻人有干劲。
他本今以为这舒今早必然二当家起不来,谁知次日清晨,他揉着酸痛的腰背走出房门时,却见舒湛川早已立在二楼廊下,神色如常,丝毫不见倦意。
舒湛川昨夜看过澧州收入与纳税总额,他已将澧州汇票的金额、送白银的数目牢记于心,日前往日昌票号对账,正好要查验其中可有猫腻。
押镖一事,东西怕多也怕少,少了说不清,多了怕去路不干净镖局为他人做嫁衣、招引祸端。须得从源头杜绝。
他垂眸思考,昨夜镖局遭人踩点,又恰逢税银押运在即,很难不将之与本月的一应事物联系在一起。对方身手不凡,显然不是寻常盗匪,多半是冲着护送税银汇票上京一事而来。
今日是去对清单。
舒湛川负手在二楼往下看,院子里要去票号的人陆陆续续准备妥当。
“二当家,出发了。”燕青云仰头喊他,舒湛川一个翻身越过栏杆,衣袂翻飞间已稳稳落地。
他对庞起元说:“你留下看守那几人。”
“交给我你放心。”庞起元正在给花浇水,闻言点头称是,数他也看不懂刚好躲个清闲。
七骑快马穿过长街,舒湛川与燕青云及至票号,日昌票号的鎏金招牌在朝阳下熠熠生辉,票号门头气势恢宏,门面连排几乎占了大半个街,可见雄厚实力不一斑。
李达携人早早在票号门外等候,舒湛川扫了一眼,不见李耀祖。
李达迎上来:“二当家这边请。”
舒湛川问他:“你们数都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