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yW收回手机,含着笑说:“没办法啊,会看塔罗视频的都是些女孩子,那些会找来私占的更是大多是受到过伤害的女孩子。你知道她们对男性的敌意有多大吗?我第一个号是拿男性身份做的,整整一年,播放量都没有过千的。但是变成伪娘,两年就五十万粉了。”
李无染不记得自己是第几个视频开始播放量才过千的了,现在去看,就连最早的两个不出声的视频播放量都过了千。
他对anyW说:“可她们好像并不排斥我。”
anyW拖长声音说:“是啊是啊。不然我为什么会好奇你过来找你呢?”
李无染又提醒了他一次:“开盒真的犯法。”
anyW嗤了一声:“我又不是傻子。我们这些搞擦边的对法律很敏感的好吗。你没有那个找人找东西的牌阵吗?挺好用的,除了解读起来累点,相当的准确。”
啊,那个甚至没告诉他纸条归属人是老头还是老太太的牌阵。
anyW看他终于没那么警惕了才不再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装神秘了,并且七拐八拐的绕回了他找来的主要目的。
“您收徒吗?我认真的。您抽牌实在是太厉害了,我真的很想学学您问问题的思路。快四百个视频了,我都快江郎才尽了。”
李无染没觉得这有什么不能教的,但也理解不了这有什么值得收徒的。
他直接对anyW说:“刚才切牌前,我只是对卡牌说‘面前这个讨厌的神经病,给他三张牌’,就这一句话,我在切牌的过程里其实什么都没问。”
anyW面容有点扭曲。
他调整了一下,才对李无染说:“那我能用您试一次吗?”
李无染没什么不可以的。
anyW给桌上垫了一张餐布,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洗了牌,规整好,问出问题,把牌推成一个扇形。靠感觉抽了三张出来。
把牌翻过来,都不用向李无染确认他都能看出来这牌有多离谱。
牌面明明确确地告诉他,这人是个迷,需要避世,需要派对。
anyW悲伤地趴在桌面上,怀着一丝丝期待向李无染确认着情况。
“也有可能是说你现在很孤独需要朋友?或者你现在周围太热闹了需要独自修行?我看不懂。我确认不了。你这个方法也太难用了吧?”
李无染自己看了看那三张牌。他看到的是自己处在迷茫期,哪怕带着灯也有要迷路的趋势,不妨去多交些同行业的朋友。
虽然是正逆位调转过来的牌,但李无染觉得说的还挺准的。从他跟李瑶说了要自己玩以后,确实是一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状态。拿牌讲故事好玩,听人吹捧舒服,所以他接着做视频。因为还想更进一步的“操控”别人的行为,所以要接私占。要合法的接私占,所以在学心理咨询准备考证。
然后呢,被悲惨小故事扰乱了一点心绪又想要找到最“正确”的路径。
行动的逻辑,好像有,但不多。
李无染没去深思,他一个梦想着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想到什么就去干,也没什么不对吧。
李无染看向anyW说了自己的解读,总结道:“抽牌还是准的吧。就是这牌抽出来好像是给我看的,你要试试多加一个限定词吗?比如说把沟通语句变成‘让我看看这个人的状态’或者‘面前这个人,让我看看你要给他三张什么牌’之类的。”
anyW鼓了鼓气就又趴了下去,有气无力道:“同一个问题不占两遍的。”
李无染觉得自己好像是听说过这个规则的,但他真没在意过。
他问:“不占两遍的同一个问题,是哪种?是说我想知道我考试的结果,用不同的方式去问也算同一个问题吗?还是说只是重复同样的问句,比如我一直重复问它‘我考多少分’,一个字不改才算同一个问题?”
anyW懵了一下,说:“应该是,前者,就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