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往后靠了靠,摊在椅背上,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调侃:“你们这组的人。先说对你们自己吧。你们本身就是不相信占卜的人,但你们还是要去看。看一些跟你的生活没关系的大众占卜也就算了,可以当个乐子听。但是看到了那些可能跟你的生活稍微沾点边的占卜,就要开始疑神疑鬼了。一边不相信占卜这东西能是真的,一边又担心万一是真的要怎么办。
“这种又不想信又害怕的拉扯是会让你本来要干的正事都干不好的。”
李无染很直接的下结论:“你们这些人,真的少看占卜类的视频,最好别看。”
“再说说对占卜方的吧。”李无染一边翘着牌玩一边说:“你们这种人吧一旦没想开去做了一对一。人家算的不太准还好说,就是被你们讨个说法。但是算准的那些,就麻烦了,你们是会一直去骚扰人家,直到通过‘蛛丝马迹’‘确认’他们就是通过各种非法途径拿到了你的信息才会消停的。”
李无染在说蛛丝马迹和确认两个词的时候还特意在画面里用手比了个双引号。
“我真的建议你们放过自己,也放过这些占卜师。放过彼此,对你们都好。”
李无染收了牌开始说结束词:“这次的视频有两组意外,但总体上还是让我满意的吧,比较符合我原本的想法。占卜说到底也是个外物。我还是建议,人,多求求自己。”
抬腕轻敲桌面的防伪动作做完,李无染停下了录制。
店长也在看到他收了手机后送了一碟新口味的小饼干过来。
李无染看他的精神状态感觉他应该不是来求卦的。
果然。
店长坐在对面问他:“你明明是个做占卜的,还要在一个占卜向的视频里给人建议多求自己别求外物吗?”
这个问题啊。
李无染确实思考过挺多次的。
他尝了一块红豆味的饼干,告诉店主:“我确实看不太上现在的心理咨询。但它的介绍里有一句确实是我赞同的美好愿景。我们只是在帮助求助者学会去沟通自己。”
“但是这只是一个愿景。”李无染又挑了一块燕麦饼干,“我至今还没有听说有哪位心理学家或者心理咨询师已经完全掌握了和自己沟通的方法,但他们却把教授与自己沟通的可能方法当作工作的主要内容。”
李无染把碟子推远了点,说:“我也做不到和自己沟通,我也不觉得看我的视频的人会有这么大的能耐。但我觉得这可以是一个暗示,相信自己会有办法的暗示。”
店主点头说:“是一个很强大的暗示。”
周末早上的咖啡店没几个客人。
店长坐在那里又跟李无染讨论起来跟自己沟通是想要得到哪些答案的话题。
这可太多了。
自从毕业后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听他叨叨这些东西。
李无染的表达欲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就是长篇大论地说完以后已经没有人会来问他可不可以占卜了。
李无染默默的学会了这种打断不欢迎的操作的方法。
他下回还是换个地方录视频吧。
跟店主道别后李无染就回家去了。
那位大叔不知道还有没有继续盯着,反正离他考试也没多久,忍一个多星期就是了。
线下找乐子确实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