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四爬起来掏出好几支他自己在用的笔展示给李无染，嘴上一下都没停：“你看！你自己感受一下，是不是能从这上面感受到制作它的人就是个弱鸡。通过所做的器也就能感受到这个程度了！我只是打算拿墨点给我哥看看我遇上了一个很牛逼的大佬，然后再跟他说说你。我没有坑你的，真的！”

李无染示意他继续说：“然后呢。让你哥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然后呢？”

文四嗫嚅好一会，还是小声说了出来：“然后让我哥跟家里商量开个价雇佣你啊。厉害的占卜师谁家不想要呢。尤其是你还不是那些疯子家的。”

李无染想起来了一点东西。

“阴阳者之流，盖出于羲和之官……敬顺吴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

“这说的不会就是你口中你家那个阴阳家吧？”

文四点了一下头，还有点委屈地看着李无染：“以前是的，现在，发展的脉络比较多。您知道这些啊？”

确实听过一点，一些被猫夹带私货的东西。

猫好像很厌恶他们。

从这小孩嘴里出来的话可信度更低了。

李无染没回答他，只问他偷拿自己的信息这种事打算做出什么补偿。

文四吭哧了一会，不怎么情愿地说：“那我补偿你一次清理水潭好了。”

他好像还担心李无染觉得他是在骗劳力，干脆直说了清理水潭都会有哪些好处。

“最重要的当然是只有清理了水潭的人才能长久的留在无竟里。前辈来这已经半天了吧。您两天之内如果没能找到一个水潭清理一次的话下次再有机会进来可就只能停留一个小时了。他们那些出去战斗的人都要卡着时间回来做一次清理水潭的活的。”

所以，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在这里停留三天，猫还说他现在还不能在这里过夜？

“继续。”

李无染淡淡的情绪反应让文四有点慌，他咬咬牙，说出了一点真话：“清理水潭的工作也是一种锻炼，心境上的锻炼，对你们占卜师很有用的！”

最大的用处也就是不用做那个很累的梦了。

李无染还是觉得亏，但看着文四那一副打死都不再说话了的样，只能自己开口说：“我觉得这个交易不怎么样。你还是带我去看看你嘴里的战场是什么样吧。”

文四垮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压力太大直接摆烂还是李无染终于又问到他的心坎上了，他又回到了之前那种十七八的少年什么都不怂的状态。

他苦笑着摊着手对李无染说：“这是真没办法，我哥不在啊，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可没有权限直接去战场的。不过前辈你不怎么厚道嘛，想去战场可以直接商量的，你老吓我干什么。”

挺浪费时间的。

李无染摘掉黏到了身上的叶子，对文四说：“那就回到刚才的房子那等吧。我想你这位能决定能不能带我去战场看看的哥哥，不会这辈子都不回来的，对吧。”

文四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