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头皮有点麻，客客气气送走了这位客户，立刻锁了门逃回了山上。

“好吓人。”

李无染抱着猫缓和心情。

“我有时候真的会怀疑现在这个世界是假的。不然怎么能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见过的每一个人都有回应。”

猫确实不介意在天冷下来以后有一个人形暖炉，但它也不喜欢在难得能晒太阳的时候被打扰。

“难说呢。”

李无染晃了晃猫，让它好好说话。

“你自己说出来的话都要往回吃吗？之前说书画游戏角色成不了精的不是你？”

猫不说话，在李无染手下艰难地翻了个身，晒着另一边的毛。

李无染自顾自地倒了满地的苦水。

“我真的猜不到这个世界到底想让我干什么。我有跟你说过吗？就当没说过吧。从我发视频开始，到我来找你的这一路，每一个让我做出决定的点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恰好的就像被安排的一样，但还有些地方它圆不过来又干脆就直接平铺过去什么都不管。”

“我看起来是什么有大能量的人吗？能让它不管不顾的非要我走到一条特定的路上去？”

猫猫蹬了一下腿，笑道：“早说了，是它抓你干活的。为了让你能干活，能力和工具当然都是要放到你的手里的。”

李无染也不再问为什么是他了，他换了个问法：“那它最开始抓壮丁的时候不能是只有我一个备选吧？”

猫猫不知道，猫猫不说话。

李无染也不是很需要它来解答疑惑。

他现在就是来跟猫大声蛐蛐一下缓解一下大脑的恐惧的。

心理的恐惧倒是不多，大不了就是再回到他本来的身份而已。但是人类的脑子也不总是被心理状态控制的，它会有自己的想法。

猫猫时不时的翻个面，听他叨叨了两个小时，太阳都落山了，实在是不耐烦了。

猫在权衡之后说了一点真话：“你今天见到的这两个人也还有一种可能。”

李无染安静下来，等着猫猫说。

“还有一种可能是，你终于要开始干活了。”

“什么？”李无染没听懂。

猫的声音又变成了李无染嫌弃的幽远的样子，它说：“你还没发现吗，你走的根本不是占卜的路，是蛊惑游说的野路子。你会占卜，只是因为你希望能通过这种玄学的东西加强自己的可信度。”

猫的声音还是那样空幽遥远，但好像又带上了对自家小辈说话的慈和。

“它也可能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提醒一下你，从现在开始，要注意不能说错话了。”

更吓人了。

李无染这回心脏都有点颤。

这算什么？欠的债要还了？

李无染拒绝放猫去干活，圈在怀里问它：“这个不能说错的话，有能让我看到的参考答案吗？”

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在意道：“你以前怎么做的以后接着怎么做就好了。随心所欲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李无染不信，他卡着猫猫的头，又问了一遍：“我能随心所欲的话它还提醒什么呢？真没有标准答案吗？”

猫挣脱了出来，对着李无染骂骂咧咧了一会，说：“你就当作你以后可以言出法随就行了。不过这个过程比较漫长，并不是一前一后紧跟着来的。就像是如果你现在对着人说了这座山海拔只有三米，它并不会马上变成三米，但是之后就会有人类盯上这里去开发，一直到它只有三米高。”

李无染坐在大殿的门槛上犯愁：“这个能力是要跟我一辈子吗？”

那他真的会考虑把自己毒哑的。

猫猫说他在想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