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鬼还分是不是人的？

但李无染的一大优点就是绝不在需要帮助的时候嘴硬。

他蹲在两盒墨点旁边，用猫猫挡住自己的视线，说：“我就是看见那些东西瘆得慌。他要是真的浑身冒血还拎着把斧子追着砍人我还真敢指挥墨点上去把他们扔出去。

“但是，他们现在这样像人又不像人，还自顾自飘飘荡荡好像跟你不在同一个世界的时候，是真的难受。”

猫的爪子在地上踩了踩，李无染听见它带着还没压下去的笑意问自己：“那你还要帮助你那位患者吗？”

李无染：“……”

“谢谢啊，人家小孩还没成为我的客户呢。”

李无染左右换了换重心，还是小声问了：“真能帮吗？”

猫猫侧头看了他一眼，又盯着远处抬着一个个树叶兜子跑过来的墨点小人，回答他：“你能克服恐惧的话，可以。”

不太克服的了。

李无染一直纠结到那两组墨点都把战利品送了回来，才挣扎着问猫猫：“现在还有能治疗他的大夫吗？”

“没有了。”

猫猫答得相当顺口，还说：“你要是早两天问我，那没准还能有一个。现在，你可以赌赌医道什么时候能再挑到一个传人。”

那还是不赌了。

李无染让猫陪着验收完了战利品。把扎了灰线的墨点两两一起丢进黑色气团里以后，又对猫说：“那我还是先帮个忙吧。要怎么做？”

猫猫教他怎样确定那些人影应该去的位置，又教他怎样驱赶那些人影，最后还要教他把人影送到了正确的位置以后要怎么唤醒。

“这个活本来就是医道给它喜欢的大夫们开的捷径。唤醒的时候直接叫名字，叫三遍就可以了。但你估计是不会知道这些人的名字了，那就得，用上你那些墨点小人了。让它们围在人影旁边同时说出来让它们从墨点变成了墨点小人的那句话，没准就有哪句能跟那些人影共鸣，唤醒他们。”

猫猫认真道：“祝你好运。”

李无染倒是知道那个小孩的名字。

但他还是带着墨点一起走了。

壮胆。

李无染回来的时候猫猫还在这等着。

“这是怕我丢了吗？”

猫猫盯着头顶上的黑色气团，抽空看他一眼，问他：“送走了？”

送走是送走了。

李无染也抬头看那团黑气，好像是变得更活跃了一点，但墨点们也还压得住。

“送走了，但我觉得他还会回来的。”

李无染的声音里有着疲惫和懊恼：“那个小孩叫什么我知道，我就先送的他，谁知道他一消失他旁边的那个人影也跟着消失了。”

猫猫的尾巴圈到了李无染的腿上，安慰他：“也行，一回生两回熟。做完这两次，你以后再在这里看到人影就能顺手送走了。就当攒功德吧。”

他又不是修功德的。

李无染问得很损：“攒够了功德好让我从无竟这里退休了以后再被医道盯上吗？”

“你还记得我现在又是梦里打工又是准备开山庙的，都是为了早日退休的吧？”

“嗯嗯嗯，你绝对可以早日退休的。”猫猫敷衍道，“退休了好回去继承家业。”

李无染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