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基本算是彻底搬到山庙来住了。

“省点油费嘛。”李无染抱着猫赖在躺椅上一动不动，“李瑶女士可是断了我的生活费了。我的工作室也放假。我现在就是一个没有收入只能花老本的人。真没什么安全感。体谅一下吧。”

猫的尾巴一会扬起来一下但轻轻落下，一会又只是动了一小下却要抽在李无染的胳膊上。

“不会放手的。我今天帮你干活了，猫猫就是要被我抱一下午的。”

李无染也没想到猫愿意给他撸给他抱了之后新增的困难居然是要跟无竟抢猫。

“李瑶居然只是断了你的生活费吗？我还以为你回家是要挨打去的。”

李无染捡起来猫猫的尾巴盖到它身上，诚恳到：“我妈还是比你讲道理多了。”

猫猫呵了一声，问他还想不想知道造孽和攒功德到底是怎么分的。

“知不知道都行吧。”李无染的手在猫猫那手感一绝的长毛上根本停不下来，光摸不算，还会卷到手指上再拉开，“我又不是修功德的修行人，只要我不主动害人，那还是不太可能直接被一道雷劈死的。”

猫猫伸了下爪子，没伸出来，窝在里面闷声闷气地说：“你就算是害人也不会被雷劈的。你以为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无竟都废物成那个样子了，你还指望着会有‘天道’这种东西出来惩恶扬善吗？”

猫只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说现在是什么时候。

李无染推开一点挡在猫猫脸上的尾巴毛，问它：“所以，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什么走到了末法时代的古老世界。根本还是一个万物无序的新生儿？”

猫猫承认：“这里确实很年轻。但它可不一定有以后。”

李无染又问猫无竟是不是天道的前身。

猫自己挪开了尾巴，稀奇地看了李无染一眼，说他：“你这脑子怎么还时坏时好的？这会又好用了？”

“不过无竟还算不上天道的前身。这里要是还能存在几千上万年，没准能让无竟在获得做够多的知识和智慧之后，借着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成为你口中的前身吧。”

拯救世界也好，帮着世界升级也好，都不该是他的活。

李无染直接绕过了这个话题，改问猫猫有没有看到无竟里的那些墨点小人已经有几个长出来脸了。

“我一开始都没敢看，担心看到几个长得像人又不像人的。结果也还好。不能说个个都漂亮吧，起码也是人样。”

李无染放出去一只手握住一杯甘蔗汁送到嘴边喝了两口又迅速放回去，拿开的手也紧跟着又圈住了猫。

揉着披在衣服上的一层猫毛，李无染又问它：“就之前那样被彻底污染了的墨点，一天扔两个进黑气里还会有上次那么大的影响吗？”

猫趁着刚才的机会换了个姿势，它现在要是再想挠李无染就方便多了。

“一天扔进去一两个没影响的。但要是再多，你就得帮着干活了。”

怪不得猫猫上次并不阻止他把那两盒都扔进去。

但是猫又说：“就是无竟里每天诞生的被彻底污染的墨点，可不止一两个。”

那也能清一点是一点。

太阳已经彻底偏走了。

李无染接到了外卖的电话，放下猫去取了晚餐回来。

猫猫看着一桌的龙肝凤髓，偏头问李无染：“你这一桌的菜不够你加半年的油吗？”

李无染放下筷子，搜了一下今天的油价，给猫看了看，说：“应该刚够加两箱油的吧。半年肯定是顶不了的，我那车可没有这么省油。我开车也没这么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