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嘉瑶为了钱,不但没有生气还陪着笑脸,道:“我这可是为了你离婚律师的脸面。”
“哦?”江逸麟来了兴趣,一副看你怎么诡辩,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想想,你平时打官司而且还是离婚官司,那些迷信的人肯定觉得你晦气,不想接近你,所以你要给人树立一种,良好得售后服务形象,有了我的离婚典礼策划,这是给你人设包装的最好机会,可以给你江大律师打一个招牌,这是,散买卖,不散交情。”
“二,你处理过的那些离婚案件,夫妻两人在离婚法庭闹的不可开交,尤其是明星,万一出了一些名誉方面的纠葛,把锅甩给你了怎么办,我这可是为你提前设定体面分手离婚律师人设。那你不仅为客户在利益上争取体面,名誉上更能争取体面,有别别的离婚律师,作复合型人才,更有竞争性。”
“停停!”江逸麟听她越吹越没边了,立马打住。
”好吧,你只有一天时间。”被下了逐客令,施嘉瑶只好出去了,她也觉得过犹不及。让他自己思考一会。
本来以为没戏了,但是下午在酒店布置时,施嘉瑶接到了江逸麟的电话,说他答应了。
江逸麟在电话那头欠揍地说道:“还是你运气好,要不说法院说我们律师要提高形象,你看我接不接这活?”
“是是是,江大少爷去尊降贵,真是小的荣幸,那请你抽出一定宝贵时间来酒店彩排,了解一下流程。
江逸麟在电话那头摆架子,不情不愿道:“看情况吧,我能抽出时间就来。”
得到肯定的答复,施嘉瑶高兴与安岚说道,“妈,逸麟答应了下午过来,父亲到时候也会来。”
安岚听到松了一口气。
本来她以为以儿子的心性绝对不会参与这些事情,毕竟父母离婚对每一个人都是一场巨大的伤害,还要他作为孩子祝福父母开启新生,有点为难他。
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安岚想到此,默然中带着一丝心酸,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看在孩子的份上,希望她和江世泽好聚好散,有一个圆满的句号。
安岚一边等儿子和前夫来之际,一边和施嘉瑶讨论着一些细节,指挥工人摆放鲜花,没想到,儿子和前夫没有来,倒是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吃惊极了, 拉着施嘉瑶转身过去,招呼:“萱萱,你怎么来这了?”
施嘉瑶看着何宣与一个朋友一起,站在门边,她穿着一身雪白又剪裁修身的连衣裙,蕾丝的质地,衬得她如出尘不染的仙子,她手里提着袋子好像是逛街买东西,不知道怎么逛街逛到这里来了。
施嘉瑶毕竟是女人,就算再迟钝都能感觉到何萱对自己若有若无的敌意,估计是江逸麟以前的桃花债。
以为自己是跟她抢男人的女人了,把她当假想敌了吧,
施嘉瑶有时候有点佩服一些女人的想象力和嫉妒心,她本来也懒得理她,随便江逸麟怎么搞,但是现在她是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烦,怎么每次都出现在一些不该她出现的地方,触人霉头。
但是她没忘记自己现在是江家媳妇的身份,演也要演得贤良淑德。
她与安岚走上前招呼。
何萱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安阿姨,我刚好在这家酒店有事,下来听说这里准备办江家的离婚宴,就来看看,您不会嫌弃我打扰吧?”
安岚虽然意外她的到来,但是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热情地招呼,“哎呀,一把年纪了还要离婚,给你们小年轻做了一个不好的榜样。”
“安阿姨,话不能这么说,结婚是为了幸福,离婚也是,既然不能继续过下去,那么体面的分开是给孩子一个体面,也是给自己一个体面,即是为自己前一段生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也是庆祝后半生下一段生活的新开始。”
“你们年轻人能体谅是我的幸运,瑶瑶也是这么说的。”安岚一边说着一边带何萱看看会场的布置。
施嘉瑶在身后陪着。
何萱的朋友也跟在身后,偶尔问一些问题。
突然何萱的朋友说肚子疼,问卫生间在哪里,施嘉瑶给她指了指,她便捂着肚子去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施嘉瑶总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何萱跟着安岚逛了一圈,看了一下布置的会场,刚好她的朋友也出来了,两个人相携而去。
施嘉瑶看不懂她的这番操作。
问安岚:“她怎么突然过来?”
安岚耸耸肩,也觉得意外,“不知道,或许真的是路过,不过典礼上的确邀请了她家,她代表她父母提前看看也没什么。”
九天后,江氏集团董事长的离婚典礼在江氏旗下酒店如期举行。
离婚典礼,顾名思义就是处处和结婚时反着来。
安岚穿着黑色婚纱和江世泽步入会场,当然与结婚时候心境不同,两人都恨不得离对方十万八千里远,两人之间的缝隙足以塞下几个人。
就这样各走各的,但也算是步调一致,两人同一时间走到了司仪的面前。
分别站在了司仪的左边和右边,宣告着从此陌路。
安岚站在临时搭建的、铺着深灰色丝绒的仪式台上,身上是她之前早就选好的的黑色婚纱,裙摆层叠如暗夜中凝固的浪,上半身紧束,勾勒出过于清晰的锁骨线条。头纱也是黑色的薄纱,垂下来,让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不那么真切的滤镜。
一旁的江世泽则是身作一身老式的英伦三件套深黑色西服,举手投足都带着矜持优雅。
司仪是位声音干练、穿着银灰色套装的女人,正用她那经过训练的、不带多余感情的语调推进流程:“……感谢双方亲友莅临,见证这一重要时刻。现在安岚女士与江世泽先生的离婚典礼正式开始。”
司仪从主席台下拿出了一沓钱,道:“ 安岚女士,请你把手放在钱上,对钱发誓,无论未来你的丈夫多么富有多么健康,多么爱你,你都不愿意与他在一起,对吗?”
安岚在心中吐槽,就是因为不爱我才离婚,他能爱她才怪。
但她也知道这是离婚典礼的流程,冷着一张脸,道:“不愿意。”
而后司仪又对着江世泽把刚才的话问了一遍,江世泽把手放在钱上,道:“ 我向钱发誓,无论未来安岚女士,多么健康多么富有,多么爱我,我都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一边的安岚听到这句话,冷哼一声。
好像她能能看得上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