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连续振动，微信群聊弹出消息，黎涵划开屏幕，小孩们已经刷了好几条。

「杜裕安：有人看见教练了吗，我妈想找教练聊下。」

「夏小九：走之前看到她拿着钥匙去停车场了。」

「杜裕安：诶？这么早？」

「夏小九：教练这段时间都走得挺早的，说有事。」

「夏小九：明天让你妈早点来！」

「杜裕安：教练不会谈恋爱了吧？」

「夏小九：别乱猜！也可能家里有事呢！」

「黎涵：@杜裕安没有的事。」

李理，谈恋爱？李理没谈过恋爱，李理也不会和她谈恋爱。黎涵抬头，李理正在跪在她身前，固定她腿上的绷带。

“药上好了。”李理把胶布放在一旁，“感觉怎么样？”

和往常一样，凉。黎涵伸手，抬起李理下巴：“小孩们在群里抱怨你最近走得早。”

“我没提前走，我是准点下班的。只是以前走得晚。”李理解释，黎涵不喜欢这个答案。

“你还等着我回家呢……”李理掰开她的手起身，“想吃什么，我看看能不能做。”

李理的菜谱里没几样，营养均衡、吃不死人。

“前段时间包的饺子，冻在冰箱了，你拿出来煮吧。”黎涵叹口气，她不想吃李理的糊弄学晚餐，冰箱里的饺子是她最后的存货。

她看李理烧水，水开又小心翼翼把饺子往锅里丢。她想李理是这样的，上心的事情总要做到最好，其余糊弄，显得笨手笨脚。

“你不喜欢我做的饭。”等饺子煮熟的间隙，李理撑着桌子问她，“要不先把你送回你妈那儿？”

“我妈也不会做饭。”黎涵扫了扫睫毛，“你舍得我走？”

“走不走的，不都是你说了算。”李理很少正面回答她这些问题，偶尔有几次例外，大都是在床上。黎涵想那大概是情不自禁，李理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

她们维持这样的关系也有一年多，李理克制，但黎涵发现每月总有那么几天，李理意外黏人。那几天她只要轻碰李理耳根，李理就会全身发颤。李理会变得潮湿，然后说些让她犯迷糊的话。

李理力竭时会抱着她，说她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小孩，李理会喊累，然后在她耳边求她再快些。这是李理最擅长的哄小孩的手段，先夸，再循序渐进提要求。黎涵不是小孩了，但黎涵受用。

“你这个，看起来不难做。”厨房里煮锅咕嘟冒泡，李理拿着手机搜什么东西。

“不难做，就是有些费时间。”黎涵缩腿，把缠了绷带的右腿拽上沙发。

“明天我去超市买食材，晚上回来试一下。”李理没再说什么，又回厨房忙去了。

李理的时间很珍贵，赛季刚开始，李理今年要带两个青年组的小孩出国比赛。

李理端着盘子在她身旁坐下。

“小杜第一年国际赛，我得陪着。”李理对着饺子吹气，吹凉了喂她，“小九妈妈抽不开身，我也得去。”

“票订好了吗？”黎涵想自己又不是胳膊断了，李理没必要一口一口喂她。她猜李理是在为刚刚提起的事讨好她。

“李理，这是你的工作，不用因为我……”

“照顾你也是我的工作。”李理若无其事往她嘴里塞饺子，“啊——张嘴。”

工作吗，黎涵觉得有点好笑，她已经很久没给冰场交教练费和场地费了。她的赞助和奖金都打进同一张卡里，卡在李理那儿放着，她猜李理没动过那张卡，所以还是李理在养她。

黎涵拄着拐杖回房，房间热，她开了空调。冷风对着她脸吹，呼噜呼噜的。

李理拎着包进来坐在床上，从包里拿东西。黎涵伸手揽李理的腰，她喜欢李理的腰，又软又暖和。

“抱一会儿。”黎涵把李理按在床上。

李理只穿一件长袖衬衫，下摆卷上去了，露出一截白皙的腰。黎涵对着李理腰侧吹气，李理在她身下抖。

“李理，可不可以？”她抬头，盯李理泛红的眼角。

“今天不行，还有几张表要填。”李理嘟囔，“会累，累了就只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