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哪里还在刚才那间破屋?白衣女尸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周遭景象陌生诡异。
“这是哪儿?!”有弟子惊恐尖叫,“我们……我们明明在宅子里啊!”
“我们应该还在宅中,只是空间被扭曲了。”尤玺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最终锁定几处异常。
白衣女尸空洞目光所视的方向,以及几处极不起眼的角落缝隙。
他蹙眉,得出结论:“是移魂阵。”
破宅子里居然有移魂阵?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陈行槺怀中的人。
不见了!
“七……七月姑娘呢?!”孟关山焦急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七月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公冶铭迅速清点人数,心下一沉:连同消失的七月在内,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竟有十一个人凭空消失不见!
————
陈家,芳礼院。
吕秋澜端坐椅上,品着香茶。身后珠帘晃动,一道身影悄然步入,跪伏在她膝边,将头温顺地枕在她腿上,神情眷恋满足。
“夫人,”来人正是七月上次潜入芳礼院时发现的男宠,他声音温柔似水,“让他们去那宅子真的没问题吗?少主也在那里面呢。”
吕秋澜将手搭在男宠肩上,肆意地竟吸取对方体内的灵力,语气冷漠:“总要处理掉些碍眼的杂碎。”
男宠声音依旧温柔说道:“夫人这般对少主,也不怕寒了他的心。”
“本性难移。”吕秋澜轻笑,“就如同你一般,叫你滚,硬要凑上来找打。”
“奴不悔。”他眼中唯有她一人,情意如春日绵绵细雨,挥之不去,欲将其掩埋,却怎么也藏不下。依偎在吕秋澜腿上,只觉得平静美好。
————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毓仙宗此行年纪最小的女弟子容今夷,抱着昏迷的七月,惊恐地环顾四周,这里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怎么连个光都没有……天黑了?”
她是毓仙宗一位长老的掌上明珠,此前觉得宗门生活枯燥,才执意要随队来汎州、斩金缕。
现在好了,给自己干哪儿来了都不知道。
明明记得是上午进的山,遇见白衣女尸后,只是眨眼的功夫,她就发现自己和师兄师姐们失散了,身边只剩下这个在问灵过程中被反噬、昏迷过去的陈家婢女。
“早知道打死都不来了……”容今夷试图安慰自己,无边黑暗,连方向都无法分辨。
“我要哭了……”她苦涩着脸,试图呼喊师兄师姐,“师兄?师姐?……你们在哪儿啊?回答我……”
容今夷摸向腰间的乾坤袋,抽出一张火符,驱动体内微薄的灵力。
噗——
符纸燃起一小簇火焰,微弱的火光从手上发出,借着光亮看周遭情况。
容今夷却傻眼了,欲再一次呼唤同门的声音瞬间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蛇!
这里为什么……这里为什么全是蛇啊!!密密麻麻的蛇啊!!
目光所及之处,盘曲蠕动的蛇挤满了除她这方的整个地面,符纸的火光涉及之处,全是蛇身。
数量之多,上千不足为过。
现在是冬天,一条条盘曲在一起,它们大多都还在冬眠中,微微蠕动的有几条蛇,穿梭在其中。
火光亮起的刹那,数百条蛇被惊动,冰冷的竖瞳齐刷刷转向她们所在的方向,吞吐蛇信,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容今夷几乎被吓的魂飞魄散,她不怕一两条蛇,但一窝上千条毒蛇,她害怕啊!
救命救命救命!
谁来救救她!
抱住怀中的七月地手越发紧了。肠子已然悔青,她再也不莽撞地出门了!她要回家!回家!
毒蛇扭动着冰冷的躯体,缓缓向她们的方向游来。
容今夷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冰冷。
杀?
血气味会惊醒更多!
逃?往哪逃?
周遭情况未明,师兄师姐不知所踪。以她这点微薄的灵力,一旦被蛇群缠上,绞成肉泥不是问题!
她凭着肌肉记忆,飞快地从乾坤袋掏出的结界法器,将灵力注入其中。万象镜的消息发了一条又一条,就是没一个人回她。
法器瞬间半透明的淡金色球形光罩以她为中心展开,将她和昏迷的七月笼罩在内。
然而,法器激活的灵力波动和光罩的亮光,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嘶嘶——!
哪知法器一掏出来,半数的蛇都被惊醒,数数寒光集中在容今夷身上。
数不清的蛇疯狂扭动,层层叠叠地向她们袭来,迅速盘踞在结界边缘,蛇头昂起,疯狂撞击结界光壁,毒蛇顺着光罩向上爬,密密麻麻缠绕扭动在一起,将屏障遮的空隙不留。
容今夷将脸埋在七月散落的青丝上 。
完了完了完了。
孤立无援。
这结界撑不了多久了。